第248章

謝翎搖搖頭，她有種預感，總覺得這一覺她又會睡很久。

“請進來吧。”

秀秀不敢和她強，見她堅持連忙去了。

腳步聲很快由遠及近，祁硯人未到，聲先至：“謝姑娘，聽說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祁硯大步走進來，他臉色看著也不大好，以往光風霽月的人，此時竟帶著青色的胡茬，臉頰也凹了進去，瞧著很是憔悴。

謝翎試圖坐起來，祁硯連忙攔住：“別動，謝姑娘你渾身都是傷，不能亂動。”

謝翎只動了一下就停了，倒不是聽勸，而是太疼了，幾乎要摔在床榻上。

祁硯快步上前，扶著她靠在床頭，眼底的擔憂不加掩飾地淌了出來：“姑娘真是憔悴許多，日後千萬不要再逞強，不管什麼人都不值得你舍身相救。”

謝翎默然，祁硯大約是誤會了，她並不是舍己為人的人，當時的舉動也只是權衡利弊下最無奈的選擇。

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

“多謝大人救我，帶累大人了。”

祁硯臉色瞬間緊繃了起來，眼底染上幾分怒氣，他似是要說什麼，可看了一眼謝翎，那股氣就泄了，他苦笑一聲：“謝姑娘，你真是會往人心裡扎刀子，你明知我甘之如飴。”

謝翎一時沒能說出話來，若是以往，她對祁硯的愛慕並不會覺得奇怪，她豆蔻年華的時候，大半個京城的朱門，甚至是皇室都想與謝家結親，將她這個貴女魁首娶回家裡，甚至放言她會是下一任皇後。

可他們看重的不是謝翎這個人，而是她的出身，她的手段，她的名聲。

可如今......

往事不堪回首，謝翎慢慢搖頭：“大人......錯愛了。”

祁硯神情晦澀，卻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不說這些了，你能醒過來便是人間之喜，這些日子的提心吊膽總算可以結束了。”

他抬眼看著謝翎，眼底帶著和殷攝如出一轍的貪戀。

可他的日子卻比殷攝要辛苦得多。

起初謝翎生死不知的時候，殷攝情急之下顧不上爭風吃醋，一直沒提這些，可謝翎情況穩定，且一直昏睡不醒之後，殷攝的惡劣便開始顯露。

他指派了數不清的政務給他，忙得他昏天黑地，幾乎連吃飯睡覺都沒時間，更別說來探望謝翎。

可他省下來的時間，卻都攢在了殷攝身上，讓他能整宿整宿地陪在這營帳裡，貼身照料謝翎。

想起殷攝的缺德，祁硯恨得牙根發癢，卻不願意在謝翎面前失了風度，只能強行壓下，他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眼謝翎，才克制著移開了目光。

“多謝大人惦記。”

謝翎微微頷首，算作道謝。

祁硯有些無奈，很想讓謝翎不要如此，卻也知道沒什麼用處，只能嘆了口氣：“姑娘的傷勢不能移動，我們還要在這裡多住些日子，若是缺什麼，或者姑娘想要什麼，只管讓秀秀去找我，我回京城去買。”

謝翎再次道謝，眼底露出一絲猶豫。

祁硯有所察覺，體貼地輕笑一聲：“姑娘有話但說無妨，你我之間，不必顧慮。”

謝翎這次難得沒有拒絕，反而抬眼直視了過來：“是有句話想問大人，若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姑娘只管說。”

謝翎抬眼看過來，明明是孱弱的人，目光卻帶了幾分壓迫：“火海裡，真的是大人救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