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

殷攝心跳陡然混亂起來，他摁了摁胸口，感覺卻越發糟糕，有點像是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了一樣。

六年前其實有過一回，但當時他沒在意，卻沒想到那之後僅僅兩天，謝家就退婚了。

就在他給謝翎准備聘禮的時候，婚書被退了回來。

想起往事，他心裡仍舊有說不出的苦澀，卻已經不想再追究了，比起謝翎還活著來說，什麼都不值得計較了。

但這次他吸取了教訓，不敢置之不顧。

他看向景春：“去告訴蔡多福一聲，讓他多調派些人手看護謝翎，絕對不能讓她出事。”

景春連忙答應著走了。

殷攝摁了摁仍舊不安穩的心口，輕輕嘆了口氣，逼著自己去看奏折，因為太後這幾天的舉動，各大世家面上什麼都沒說，暗地裡卻是小動作不斷，連折子也寫得不清不楚。

他不得不花費更多的精力和時間去處置，免得出了紕漏，授人話柄。

卻沒想到剛出去的景春竟然又折返了回來，身後就跟著他剛才提過的蔡多福。

可蔡多福應該在謝翎身邊。

殷攝立刻變了臉色：“你怎麼回來了？謝翎出事了？”

他說著就往外走，蔡多福連忙攔住：“不是不是，謝姑娘好好的養著呢，是......”

他有些難以啟齒，殷攝的臉色卻舒緩了些，難道剛才的不安應驗的是這件事？但不管怎麼說——

“不是她出事就好......有什麼事稍後再說，朕先去看看她。”

可一向有眼力見的蔡多福卻又攔住了他，這次他沒再猶豫：“您怕是去不了了，老安王又來了。”

殷攝臉色陡然陰沉，半晌他才冷笑一聲：“前朝，後宮，宗親......還真是不留余地。”

蔡多福有些擔心：“皇上，您要不還是回去吧，總這麼折騰也不是回事兒，您要是不放心謝姑娘，老奴就留下照料著，等她好了再和她一塊回宮。”

殷攝沉默下去，扶著桌案慢慢坐回了椅子上，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一絲苦笑控制不住地顯露出來：“蔡多福，朕想讓她留下來，留在宮裡陪朕一輩子。”

蔡多福不由沉默，謝翎心心念念想要去滇南，如果沒有這個念頭撐著，誰知道她現在活成了什麼樣子。

皇上這願望，太難了。

“你也覺得朕在痴心妄想，對吧？”

蔡多福連忙搖頭，他哪裡敢接這樣的話，可要昧著良心說有可能，怕是皇帝自己都不信。

“朕要是再丟下她一回，”殷攝靠在了椅背上，“自己都開不了口。”

蔡多福雖然活了大半輩子，可感情這事卻是從來沒涉足過，也不敢說什麼，只能聽著。

可老安王就沒這麼識趣了，不多時他的儀仗隊就到了營帳外頭，嘈雜的說話聲聽得人心煩意亂。

蔡多福臉色發苦：“皇上......”

殷攝靜靜看著門口，臉色冷厲得可怕，就在蔡多福以為他會把人拒之門外的時候，他卻突兀地笑了：“這麼折騰的確不是回事，你去告訴安王叔，就說若今夜無事，朕明日便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