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是在故意隱忍，還是當真不在意了？

可她不能問，只能垂下眼睛當做什麼都沒聽見。

太後卻又開了口：“皇上如今也有了子嗣，再不立後怕是說不過去了，人選還是盡早定下來吧。”

謝翎一怔，雖然告訴過自己莫要失態，可聽見太後的話她還是沒能忍住抬起了頭，卻不防備太後正看著她，姿態裡透著濃濃的胸有成竹。

她很清楚兩人的痛點，既然是要挑撥離間，自然是哪裡疼刀子就要往哪裡扎。

她掃了一眼謝翎不自覺抓起來的衣角，輕蔑一笑扶著青鳥的手站了起來：“坐了這許久哀家也有些乏了，皇上若是想好了皇後人選，哀家必定盡心籌備。”

殷攝沒有挽留，沉默地起身送行，等太後鳳駕不見了影子他才看向謝翎，目光極快地在她身上掃過，隨即側開頭：“回去吧，以後別出來了。”

謝翎卻遲遲邁不開腳步，她明知道殷攝現在並不想見她，明知道現在兩人無話可說，可就是舍不得走。

殷攝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雖然說了攆人的話，自己卻也站在原地沒動。

氣氛莫名的粘稠，正殿卻在此時傳來了哭嚎聲，有宮人喊著王貴人又做噩夢驚醒了，要人快去找皇上。

殷攝抬頭看了一眼，心裡煩躁得厲害，王惜奴到底有完沒完？奸夫“一死”，她似乎逐漸囂張了。

可當著宮人的面他再煩躁也只能克制，現在還不到動那母子的時候。

他壓下所有不痛快，抬腳朝殿內走去。

謝翎下意識跟著走了兩步，腦海裡都是太後剛才的話，皇後的人選要盡快定下來了......

“皇上會立後嗎？”

她掙扎許久還是開口問了出來，殷攝腳步一頓，頭都沒回：“這和你無關。”

謝翎也知道和自己沒關系。

只是......如果殷攝真的有了立後的想法，她便連留在宮裡遠遠的陪著他的理由都沒了。

“皇上......會立後嗎？”

她猶豫許久還是又問了一句。

明明她語氣並不強硬，甚至連音調都低了下去，處處透著柔軟，卻仍舊激怒了殷攝，他轉過頭來，聲音冷硬：“朕說過了，和你無關，你聽不懂嗎？！”

謝翎僵硬片刻，沉沉地嘆了口氣，聽得懂，不願意相信罷了。

可她終究是沒了再問的底氣，只能轉身往外走，方才和太後交鋒時還覺得這含章殿的院子過於空曠，可現在要走了，才察覺到這條路其實很短，沒走兩步就到了門口。

風口總是比旁處要涼一些，謝翎不自覺瑟縮了一下，盯著那高高的門檻看了好幾眼才抬腳慢慢跨過。

“朕現在......”

殷攝忽然開口，謝翎腳步下意識頓住，身後卻又沒了動靜，她不敢回頭，只好這麼等著。

過了許久殷攝才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氣惱和煩躁：“朕現在還不打算立後，你少操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