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一百零八章 九真
阿莫哭得像個孩子，“當年......當年劍主姐姐帶我路過天河，巨靈叔叔還偷偷塞給我一顆星辰果......他說要守住南天門，他說等天帝凱旋......可是大家都死了！只有他還在這裡受苦！”
“阿莫，不哭了。我們回來了。這一次，我們會帶他們回家。”
.........
隨著那成千上萬的巡界陰兵在蘇白的無極劍意下化作漫天靈光消散，原本沸騰的界海邊緣終於恢復了一絲詭異的寧靜。
度化了巡界陰兵後，神艦繼續深入。
神艦“破曉”在虛空鼎垂落的銀色光幕庇護下，繼續向著界海深處潛行。
四周的景像越發光怪陸離，破碎的大道法則如同粘稠的彩色油漆，在虛空中緩緩流淌交織，時不時爆發出無聲的湮滅火花。
錢多多癱坐在甲板上，手裡死死攥著那個造型古樸，滿是裂紋的羅盤。
他那圓滾滾的臉上冷汗未干，眼睛警惕地盯著四周，嘴裡還在念念有詞：“太嚇人了，太嚇人了......胖爺我只是想求財，怎麼每次都跟送命似的。”
雖然嘴上抱怨，但他的專業素養並未丟下。他不斷地向羅盤中打入一道道微弱的神力，校准著方圓萬裡內的靈力波動。
突然，錢多多的動作一僵，發出一聲驚疑不定的“咦”聲，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
“怎麼了？”洛雲笙和洛雲幽兩人此時正盤膝坐在一旁，溫養著之前戰鬥中略微震蕩的氣血。
聽到動靜，她立刻睜開雙眼，鳳眸中寒光一閃。
“恩公，兩位仙子，不對勁。”
錢多多靈活地爬了起來，指著神艦左前方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灰暗虛空，語氣變得格外嚴肅：“那裡，漂浮著一些極其微小的靈力光塵。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被界海本身的法則亂流掩蓋。”
蘇白聞言，一步踏至船頭。
他眉心微動，龐大的神念如水銀瀉地般探出，瞬間捕捉到了錢多多所指之處。
在神念的微觀視野中，那片虛空中確實殘留著一條極淡的軌跡。那並非是自然形成的法則流動，而是某種高階飛行法寶強行破開空間後留下的尾焰余波。
“這靈力波動......很新鮮，絕不是古天庭遺留的死物。”蘇白雙眼微眯，伸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抓。
一縷幾乎快要消散的淡藍色氣息被他攝入掌心。
錢多多立刻湊了上來，從懷裡掏出一個類似放大鏡的法寶，對著那縷氣息仔細觀察了一番，甚至還聳動著鼻子使勁嗅了嗅。
下一刻，他的臉色變得極其古怪，既有厭惡，又有一絲畏懼。
“沒錯了，這味道太衝了！這力量波動中夾雜著一絲‘海魂香’的味道。這種香料是用深海巨獸的魂魄煉制而成，點燃後能定風波驅凶獸，乃是那個家族特有的標志！”
錢多多抬起頭，篤定地說道：“這是‘裕海周家’的艦隊！而且看這殘留的規模，至少是一艘‘覆海級’的主戰艦，上面起碼坐鎮著長老級別的人物！”
“裕海周家？”
蘇白眼中寒光驟然一閃，周圍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幾度。
他腦海中浮現出之前在亂星海斬殺周權父子的畫面。那個家族行事霸道陰毒，與魔國勾結極深，可謂是壞事做盡。
“真是冤家路窄。”蘇白冷笑一聲，聲音中透著一股森然殺意。
“周家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洛雲笙也走了過來，秀眉微蹙，“天庭界海乃是絕地，人皇秘庫的開啟條件更是苛刻至極，除了我們，應該無人知曉才對。難道他們也掌握了什麼線索？”
“不像。”蘇白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分析道，“秘庫之事，乃是人皇一脈的最高機密。周家若真知道，早就傾巢而出，甚至魔國的魔祖都會親臨，絕不會只是派一艘戰艦過來。”
“他們出現在這裡，恐怕另有所圖。”蘇白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我曾聽聞，上界為了防止下界誕生不可控的變數，會在萬界之中扶持一些走狗。原來這裕海周家，不僅是魔國的附庸，更是上界安插在萬界的‘監視者’！”
“他們常年游弋在界海邊緣，負責監視這裡的動靜，防止古天庭的余孽復蘇，或者是有後來者從這裡得到逆天傳承。”
說到這裡，蘇白身上的殺意不再掩飾：“既然遇到了，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給魔國當狗也就罷了，還給上界當狗，這種家族，留著也是禍害。”
“追上去。”
蘇白皺眉道。
神艦“破曉”在虛空鼎的掩護下，瞬間調轉方向，循著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靈力軌跡，如同一只無聲的幽靈，沒入了深邃的黑暗之中。
神艦循著蹤跡一路追蹤，穿過了數個危險的法則漩渦。約莫兩個時辰後，前方的景像驟然一變。
他們來到了一片名為“碎星帶”的恐怖區域。
這裡仿佛是星辰的墳墓。無數巨大的隕石、破碎的行星殘骸，在狂暴的引力作用下高速飛行碰撞，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天然屏障。
每一次撞擊，都會爆發出耀眼的火光和毀滅性的衝擊波。
而在碎星帶的深處，蘇白極其敏銳地感應到了一股激烈的法則波動。
那是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進行殊死搏殺。
一股力量陰冷潮濕且詭異，帶著濃濃的海腥味和令人作嘔的魔氣，如同一條條毒蛇在虛空中亂竄。
而另一股力量......
蘇白瞳孔微微收縮，心髒猛地跳動了一下。
那一股氣息，和那種道韻，雖然微弱，卻極其堅韌，竟然與蘇白修煉的“無極之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那是追求“完美”的道！
“這是......”
蘇白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許久未見的模糊身影。
正是曾經在諸天萬界宇宙之內，和他亦敵亦友，最終為了對抗那毀滅仙王和邪神自願隕落的九真。
“怎麼了師弟？你的氣息亂了。”洛雲笙察覺到了蘇白的異樣，關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