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一百二十章
“好多......好多強者隕落在這裡。”洛雲笙和洛雲幽兩人忽然輕聲說道，她們姐妹兩人的天音族血脈讓她對這種殘留的執念格外敏感，耳邊仿佛能聽到無數英靈的悲歌。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蘇白神境世界中沉睡修養的阿莫，突然有了劇烈的反應。
“嗡——”
蘇白的神境世界震動，一道流光強行衝出。
阿莫化作一個小男孩的模樣，懸浮在神艦前方。但他此刻的狀態卻非常不對勁。
他全身顫抖，雙眼通紅，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漂浮的廢墟，眼神中充滿了恐懼悲傷和難以置信。
“阿莫，怎麼了？”蘇白關切地問道。
阿莫沒有回答，只是顫抖著伸出小手，指向前方一塊巨大的、漂浮在虛空中的殘垣斷壁。
那是一根斷裂的通天白玉柱，上面盤繞著栩栩如生的石雕金龍。雖然只剩下一半，但依然有萬丈之高，橫亙在星河之間，散發著一股威嚴神聖的氣息。
而在柱子旁邊，是一塊巨大的牌匾碎片。牌匾由不知名的神材打造，通體碧綠，雖然只剩下三分之一，但依稀可以辨認出一個古老的、散發著大道韻味的篆體字——
“南”。
僅僅是一個字，就透著一股鎮壓諸天統御萬界的無上霸氣。
即便是見多識廣、心高氣傲的九真，在看到這個字的瞬間，也被這殘留的威勢壓得喘不過氣來，下意識地想要膜拜。
“這......這是......”錢多多張大了嘴巴，手中的算盤掉在了地上。
“南天門。”
阿莫的聲音嘶啞而哽咽，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落在虛空中，“那是......南天門的碎片。”
“南天門？！”
眾人心中巨震。
那是傳說中古天庭的門戶，是萬界朝拜的入口，是威嚴與秩序的像征！
如今，卻只剩下了這斷壁殘垣，孤零零地漂浮在死寂的界海之中。
阿莫飛到那根斷裂的白玉柱前，小手輕輕撫摸著上面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焦黑痕跡。那些痕跡深可見骨，散發著毀滅的氣息，顯然是被某種極其恐怖的雷火神通強行劈碎的。
“那天......”
阿莫的聲音顫抖著，斷斷續續地回憶著那些被封印的痛苦記憶，“那天，劍主姐姐帶著我們出征上界，大家都很高興，以為我們要去開創新的紀元......”
“巨靈叔叔就站在這個柱子下面，他穿著金色的鎧甲，偷偷塞給我一顆星辰果，那是他從天河邊摘的，很甜......他說要守住南天門，他說等天帝凱旋，還要帶我去捉星辰獸......”
阿莫的淚水打濕了白玉柱，仿佛要洗去上面的焦痕。
“可是後來......天裂了。黑色的火從後面燒了過來。”
“巨靈叔叔為了撐住倒塌的大門，讓大家撤退，被活活壓碎了金身......他的血流滿了整個廣場......他到死都在喊著‘天帝’的名字......”
錢多多也不再嬉皮笑臉，默默地收起了算盤，肅然起敬。
洛雲笙兩人眼眶微紅，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嗡——”
就在阿莫的淚水滴落在白玉柱上的瞬間，異像突生。
那根沉寂了億萬年的斷裂神柱，仿佛感應到了故人的氣息，竟然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
一道金光，從柱身內部射出。
仿佛一道指引。
金光穿透了重重疊疊的時空風暴，如同黑夜中的燈塔，指向了界海更深處。
阿莫猛地抬起頭，看著那道金光，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那是......巨靈叔叔殘留的執念！他在指引我們！”
阿莫擦干眼淚，轉頭看向蘇白，“我想起來了，那是通往‘中央天宮’的方向！”
作為天帝藥圃誕生的陣靈，阿莫在古天庭的地位很特殊，她被眾多強者視作開心果，也見證了那段最輝煌的歲月。
“阿莫，這金光指向的‘中央天宮’，究竟是何處？人皇秘庫與那裡又有何關系？”蘇白開口問道，神色嚴肅。
阿莫指著金光盡頭那片被濃霧遮蔽的深淵區域，認真說道：
“古天庭建立在一棵名為‘建木’的世界樹殘根之上。中央天宮，那是統御萬界的地方，也是整個古天庭的中樞。”
“而在中央天宮的下方，有一座懸浮的黑色大陸，那裡被稱為‘厚土殿’，是人皇大叔的道場。”
說到這裡，阿莫似乎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懷念：“人皇大叔是個怪人，不喜奢華，就在那裡種地、養魚。大家都笑他是個老農，但他卻是除了劍主姐姐外，誰都不敢惹的存在。秘庫......應該就在厚土殿的地底深處！”
一旁的洛雲笙聞言，也點了點頭，補充道：“沒錯。根據我和姐姐覺醒的血脈記憶，先祖當年為了防止天庭覆滅後傳承斷絕，特意將秘庫建在了‘厚土殿’的最深處。那裡連接著地脈，有天然的大道遮掩。”
洛雲笙看了一眼身邊的姐姐洛雲幽，神色凝重：“這是我人皇一脈的最高機密，除了我們姐妹和師弟你，這世上絕無第四人知曉。”
說到這裡，阿莫似乎想起什麼，臉色陡然劇烈變化，身軀虛幻扭曲，似乎很是痛苦：“啊---我記起來了，我全部都記起來了！天帝，古天庭覆滅，都是因為天帝！”
蘇白等人面色陡然大變。
古天庭隕落，居然還有這等隱秘？
一切因為天帝？
阿莫的記憶裡，天帝一直是個溫潤如玉，心懷蒼生的大哥哥，會給她澆水，會給她講故事。
她至今都想不通，為什麼那個大哥哥會突然變成那樣一個冷酷無情的魔鬼。
蘇白等人面色陡然大變。
古天庭隕落，居然還有這等隱秘？
“阿墨，這一切都是真的嗎？到底怎麼回事？”
“那天......那天好可怕。”
“那天大家本來都在准備慶功宴，可是......可是天帝......那個壞蛋突然就變了。他的身上冒出了好多黑色的氣，變得好陌生，好嚇人......然後他就對劍主姐姐和人皇大叔出手了......”、
蘇白等人面色再變。
看來，當年應該是發生了什麼隱秘大事，外界都不知曉。
只不過最終的答案，都要等到最後才會知曉。
他深吸口氣，沉聲道。
“既然是絕密，那魔國應該不知道秘庫的存在。但中央天宮是古天庭的核心，魔國絕不會放任不管。我們此行，恐怕要闖入魔國的腹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