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1章

雨滴周日的時候去了賽扎處，只有她一個人過去了。

賽扎問她：“酒兒和溺兒倆丫頭咋不過來？”

雨滴說：“我來的時候她們兩個沒起床，所以沒等她們。”

賽扎點點頭，“還是你的心勁兒最大。”

賽扎覺得自己眼中的接班人，越看越滿意了。

賽扎又給了雨滴一本書，“不背，熟悉一下就行了，這裡全部都是我親手繪的草藥。”

雨滴打開書坐在院子裡，低著頭看著人工手繪的藥形圖。

“爺爺，你說萬物皆是藥，會不會人也是藥？”

賽扎看著突然問話深奧的孫女，他帶了個小凳子坐過去，在雨滴身邊，“一個人一生只能入一個人的藥。”

雨滴好奇的和賽扎探討起，人是藥的論題。

賽扎也是親眼看著這幾個孩子長大的，毫不客氣的說，他對雨滴的留心是一群孩子中最多的。

因為她是自己看中的接班人。

“喝錯了藥，每個人的反應都不相同。有的人病情加重，有的人終生不治，有的人當場死亡。也要看溶於不溶。”賽扎說。

雨滴想了想，“是不是不想匹配的人在一起，有的人會讓生活變得糟糕，有些人會陷入地獄，還有的人會一生毀滅？”

賽扎點頭。

雨滴看著樹上的圖，又看著院子裡的中藥。“爺爺，你是誰的藥？”

賽扎開了個玩笑說：“爺爺是夾竹桃。”

“有毒。”雨滴也笑起來。“那，爺爺你覺得我是什麼？”

賽扎看著雨滴，“你覺得你是什麼？”

雨滴仰臉想了好久，想到心裡那個小小的花，“一年蓬，代表悲傷。”

賽扎搖搖頭，“隨著人的經歷不同，人的心境也會不同。記得你現在說的一年蓬，五年後，同樣的問題，我再問你一次。”

雨滴聽不懂賽扎爺爺說的意思。

她繼續低頭看書了。

可是，卻看不下去了。一頁過了好久都沒有翻過去。

賽扎知道，她心思不在這上邊，便把書收起來，“和爺爺聊聊心裡話吧。”

雨滴：“擔心爺爺對我失望。”

賽扎：“難道失望就等於不愛你了嗎？”

雨滴手托著下巴，看著院子裡的石桌凳，“爺爺，我有點想一個人了。”

賽扎沒說話，雨滴安靜了一會兒又說，“你說我們分開，以後是會各自安好，還是彼此掛念？”

賽扎：“雨滴，爺爺只知道，如果你再陷下去，會十分痛苦。”

“現在就挺痛苦的。”雨滴淡淡道，她雙目空洞的看著眼前的景像，聲音很輕的說了一句，“好像都麻木了。”

院子裡安靜，賽扎能聽到孫女內心的痛。

“爺爺，你說君栝舅舅以後會結婚嗎？”

“他會和什麼樣的人在一起啊？”

“他現在在干什麼？”

“他未來的半生會遇到危險嗎？”

“他會有孩子嗎？生活過得幸福嗎？”

......

最後雨滴問了一句，“爺爺，我是不是太沒臉沒皮了。”

她心中憋了好多的話，在家不能說，在學校無法說，對妹妹說不出口，對父母不敢說。

只有來到賽扎這裡，她心會平靜，可以把心裡想的都說出來。

或許答案不重要，她只是需要一個讓她安心的場所發泄。

賽扎說：“他會結婚，會和他喜歡的人組建家庭，未來會子孫興旺，他也會益壽延年。”

雨滴：“那我就等他先結婚，他結完婚然後我再結婚。要不然，我不會死心。”

賽扎看了眼骨子裡倔強的孫女，他嘆氣起身，拉著凳子回了客廳，院子裡只留雨滴一個人坐著。

傍晚，謝閔慎下班接她時，她和早上一樣沒有多大的變化，臨走時拿了賽扎一本書。

學生的時間仿佛是擰開的水龍頭，不知道做了什麼，時間嘩嘩的流的太快，竟然過年了。

放假後，她偶爾會外出一個上午或者一個下午，媽媽爸爸年關也都在忙基金會的事情，還有醫院的病患，沒人能顧及到她。

雨滴開始經常一個人偷偷去程家附近轉幾圈，她以為自己做的很隱蔽。

可程家每一個人都是軍人，連程夫人都是。

她私下給兒子打電話，“家門口最近總有個女孩兒來轉悠，好幾次了。”

電話那邊的程君栝安靜了一會兒，“讓她走了嗎？”

程夫人：“她是偷偷的，每次來三四個小時，然後就走了。”

在愛的人心中，聽到三四個小時，最先心疼的是她的身體能不能受了。

“媽，明天把門口的守兵都撤了，車子開到車裡庫，大門外鎖，以後，別讓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