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二十一章 業障反噬

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他能感覺到,經脈越來越通暢,那股溫熱的氣息越來越強,開始在他的體內形成一股微弱的氣流。

“就是現在。”秦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拿起最後一根金針,對准重陽道長的丹田位置,毫不猶豫刺了下去。

“啊!”重陽道長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丹田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仿佛有一把刀,正在硬生生切割他的身體,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想要掙扎,卻被秦晚按住了肩膀。

“忍住。”秦晚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這是在為你重新開辟氣海,雖然痛苦,但只要堅持過去,就能重聚真氣。”

那股溫熱的氣息塞重陽道長的丹田處盤旋、凝聚,如同春雨滋潤干涸的土地,一點點修復著破碎的氣海。

重陽道長死死地咬著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絲,他能感覺到,丹田處的刺痛感越來越強烈,但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也在不斷湧現,那股暖流越來越強,逐漸彙聚成一股小小的氣旋,在丹田處緩緩旋轉。

“引導氣旋,按照周天運轉。”秦晚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額頭上也有了淡淡的汗珠,為重陽道長恢復真氣,對她的消耗極大,尤其是重新開辟氣海,更是耗費心神。

重陽道長集中全部精神,引導著丹田處的氣旋,氣旋起初微弱無比,運轉起來滯澀不堪,但隨著秦晚不斷的撥弄金針,以及周圍靈氣的彙聚,氣旋越來越強,運轉也越來越舒暢。

一圈,兩圈,三圈,氣旋在經脈中不斷流轉,所到之處,經脈被進一步拓寬,滋養,原本受損的經脈在滋養下,一點點恢復生機。

不知過了多久,當氣旋完成第九十九次周天運轉時,突然猛地收縮,然後又迅速擴張,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倍的真氣,從丹田處噴湧而出,順著經脈流轉全身。

重陽道長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精光爆射,不再是之前的頹廢和失落,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充盈飽滿,甚至比受傷之前還要純淨幾分,丹田之處,原本破碎的氣海,如今已經重新凝聚,形成了一個比之前更大、更穩固的氣海,真氣在其中奔騰不息,如同江河入海。

“我…我恢復了?”重陽道長難以置信的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淡淡的金色真氣,真氣繚繞,散發出強大的氣息,他輕輕一揮,一股無形的氣浪擴散開來,將床頭的水杯震的微微晃動。

秦晚緩緩收回金針,露出露出一絲疲憊卻欣慰的笑容:“恭喜道長,真氣盡數恢復,甚至更上一層樓。”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剛才的醫治幾乎耗光了她的力氣,此刻渾身酸軟,幾乎站立不穩。

重陽道長不顧身體的虛弱,眼裡滿是感激:“晚丫頭,沒想到真能恢復,我是不敢想,以後你有任何事需要幫忙,老夫一定竭盡全力。”

秦晚淡笑,搖了搖頭:“重陽道長,我們是互幫互助。”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你剛恢復功力,經脈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不能急於求成,要循序漸進的鞏固才行,我一會給你准備一個藥方,能夠固本培元,不出半個月,便能徹底恢復到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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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道長連連點頭,他看著秦晚蒼白的面容,臉上滿是心疼:“晚丫頭,你做了這些,耗費了太多體力了,你先坐下休息會。”

“我沒事兒。”秦晚擺了擺手:“體力和心神可以慢慢恢復,而你的功力,卻耽誤不得,這幾天出了趟遠門,所以沒來得及給你治療,今天正好有時間,索性便來了。”

“可是…”重陽道長眉頭微蹙:“這套修復真氣的針法,恐怕不僅僅是消耗體力和心神,這相當於是違背天意,傳說中違背天意者,業障滿身…”

重陽道長不由得看向秦晚,眼中滿是擔憂。

秦晚淡笑,絲毫不掛在心上:“你還不知道我嗎?看不慣的事情就順手做了,管它什麼業障,來了我便接著,人生在世,自己開心即可。”

“好一個自己開心即可。”重陽道長也被代入了:“這些年我也是求一個無愧於心,能夠幫助大家便幫助。”

“所以說我們是同一類人。”秦晚抬了抬下巴:“接下來你便好好休息,我還得去忙別的事情。”

“好,注意安全,你現在還很虛弱。”重陽道長忽的想到了什麼:“怎麼沒見殷小子陪你。”

秦晚眼尾上撩:“他在處理集團的事兒,忙完就來找我了。”

重陽道長臉上掛著擔憂:“晚丫頭,你坐會休息休息,聽我的話,要是你這副模樣出去,被有心之人捕捉到就不好了。”

秦晚笑了笑,也沒在拒絕:“好,那我陪您聊聊天。”

與此同時,京市,殷氏集團總部會議室。

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玻璃幕牆反射著上午的陽光,卻絲毫照不進室內那份沉澱的威嚴。

長條會議桌兩端,殷無離身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襯衫領口一絲不苟,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間一串赤紅佛珠。

他的指尖輕叩桌面,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留下淡淡的痕跡,目光平靜的掃過在場神色肅穆的高層們。

“城西地塊的項目,生態紅線評估必須要在本周內完成。”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種天生的掌控力,不怒自威:“另外,海外的布局,避開東南亞動蕩區域,優先考慮其他地方。”

高層們紛紛頷首記錄,筆尖在筆記本上沙沙作響,誰都知道,這位殷氏掌門人雖然年輕的過分,但他卻有著遠超同齡人的遠見卓識和雷霆手段,短短兩年間便把殷氏的商業板塊擴展到了全球,其決策從未出現過差錯。

就在這時,殷無離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一頓,腕間的赤紅佛珠手串突然毫無征兆的震顫起來,一顆顆珠子相互碰撞,發出細碎的嗡鳴,一股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因果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精准的傳入到他的腦海當中。

殷無離狹長的鳳眼微眯,眼底掠過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精光,他的神識順著那道因果波動溯源而去,瞬間便捕捉到了京市醫院的方向,那裡有他烙印在秦晚靈魂深處的印記,此刻正被一股濃郁的業障氣息所纏繞。

“業障…”他的薄唇微勾,露出了一抹了然的淺笑,指尖的叩擊動作緩緩停下,以自身精血為引,借天地靈氣為重陽道長重開氣海,逆轉鐵律。

他知道秦晚早就有這個想法了,但沒想到是現在,重陽道長的丹田是被玄霄所碎,屬於天命所歸的修行劫數,秦晚強行逆天改命,就得承受因果反噬的業障。

會議桌四周的高層們察覺到氣氛變化,紛紛停下筆,小心翼翼的望向主位上的男人。

只見殷無離垂眸望向桌面,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嘴角的笑意似有似無,卻讓人莫名覺得高深莫測。

“會議到此結束。”殷無離抬起頭,目光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語氣聽不出任何波瀾:“剛才的部署,按計劃進行,有問題隨時彙報。”

“是,殷總。”高層們也不敢多問,連忙收拾好自己帶的東西,躬身退出了會議室,厚重的實木門緩緩關上,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殷無離,還有一旁站著的烏秘書。

“主人,你怎麼了?”烏鴉也察覺到不對勁:“發生什麼了嗎?”

殷無離緩緩站起身:“某人再次觸碰了業障。”

隨即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窗外的繁華都市,陽光將他的身影拉的修長,西裝的面料勾勒出他清瘦卻挺拔的身形。

“啊?少夫人?”烏鴉臉上露出震驚:“業障…那東西可沒人敢去碰。”

“但她敢。”殷無離挽了挽袖口,眸光淡淡:“她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從不會考慮違背天意,只遵從本心。”

殷無離抬手撫了撫手腕間的赤紅佛珠,指尖翻轉,手串的震顫漸漸平息,轉而散發出一股溫潤的光暈。

“給我護法,不准任何人進來。”殷無離聲音平淡,說完話後邊閉上眼睛,神識延伸,瞬間來到了醫院,只見秦晚此刻正坐在病房的沙發上,臉色蒼白,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周身那層淡淡的業障氣息如同附骨之蛆,正一點點的侵蝕著她。

“總是這麼逞強。”殷無離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更多的卻是化不開的寵溺,他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一道復雜的軌跡,指尖凝聚起一縷肉眼可見的天道之力,那力量純淨而磅礡,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這是他身為天道的力量。

“天地有道,因果循環。”殷無離的聲音低沉且鄭重,如同神諭:“秦晚逆天改命之過,業障反噬之劫,皆由吾身承擔。”

話音剛落,他猛地抬手,掌心對著秦晚所在的方向,金色的天道之力化作一道無形的洪流,跨越空間的阻隔,瞬間抵達醫院病房,那股纏繞在秦晚周身的業障氣息,仿佛遇到了克星,被天道之力牢牢鎖住,然後如同潮水般逆流而上,順著殷無離布下的通道,源源不斷的湧入到他的體內。

業障之力陰寒而霸道,帶著強烈的反噬之力,剛進入殷無離的體內,便如同無數根毒刺,瘋狂刺向他的經脈和魂魄,殷無離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原本平穩的呼吸也變得略顯急促,他死死地咬住牙關,額頭上滲出了一些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滴落在昂貴的西裝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腕間的赤紅佛珠手串爆發出強烈的金光,試圖抵擋業障的侵蝕,卻依舊難以完全隔絕。

殷無離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體內的天道之力也在消耗,這副虛弱的軀體,如同狂風暴雨中的孤舟,隨時可能傾覆,之前在秦晚身上轉移了不少的業障之力,如今在承受這逆天改命的業障,無疑是雪上加霜。

“噗。”一口殷紅的鮮血從殷無離口中噴出,濺落在干淨的地板上,顯得格外刺眼,他踉蹌的後退一步。

“主人!”烏鴉見狀,連忙的跑了過來,及時扶住了他:“主人,你怎麼了?怎麼吐血了?”

血液順著殷無離的嘴角滑落,滴在他潔白的襯衫上,形成一朵朵妖艷的玫瑰。

殷無離聲音小了許多:“扶我去坐下。”

烏鴉聞言,小心翼翼的扶著殷無離坐在椅子上,但臉上滿是擔憂:“主人,你到底怎麼了?身體出問題了?要不要我找少夫人過來看看!”

殷無離緩緩睜開眼睛:“不用了,我休息一會即可,這件事無需告訴她。”

“可是…”烏鴉滿臉急切:“主人,你剛剛說少夫人沾染業障,你不會…把業障轉移到自己身上了吧?如果是您已經的身體,當然能夠承受的住,但現在不同,您這副身體很虛弱,不宜承受業障這等反噬之力,更何況…之前也轉移了許多業障到身上。”

殷無離抬了抬眸,眼底閃過一絲難掩的疲憊,體內的業障還在肆虐,仿佛要撕裂一般,但他看著秦晚所在的方向,嘴角卻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

“無妨。”殷無離低聲呢喃:“只要她沒事,這點代價,算不了什麼。”殷無離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充滿了愛意。

他抬手接過烏鴉遞來的紙巾,擦去了嘴角的血跡,指尖殘留著溫熱的觸感。

這副身體雖弱,但能護住秦晚,哪怕承受再多的業障,哪怕神魂俱損,他也甘之如飴。

烏鴉也沒敢再說些什麼,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它想替殷無離療傷,但根本沒用,因為業障之力根本不受控制,一旦烏鴉出手,很可能會加重殷無離的傷勢,只能靠他自己對抗業障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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