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9章

驀然間，葉塵想到了不朽戰鬥王佛觀想法。

此法門包羅萬像，其中有一篇禁忌之術，講述的是如何於殺戮戰場之中，觀想戰鬥王佛法相，以無上佛心吸納戰場中彌漫的精魂余燼、殺伐血氣、戰鬥意念，以此等極端負面的精神能量刺激顱內秘竅，可開辟第二識海！

此法凶險異常，需在特定環境下進行，且對修煉者的心性，神魂強度要求極高，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戰場殺念反噬，神魂污染，墮入魔道。因此葉塵雖知曉此法，卻一直未曾嘗試。

眼下，這由無數天驕隕落形成的滔天精神風暴，豈不正是修煉此法的......絕佳機會？

若能成功開辟第二識海，精神力將會暴漲，而且即便主神魂被人毀滅，第二識海也可以成為主神魂，等於多了一條性命。

除此之外，諸多玄妙應用也將隨之開啟，例如“一心百用”這種對精神力要求極高的境界，擁有第二識海後是水到渠成之事。

然而，在修煉之前，葉塵心念電轉，率先施展了秘法。

“改天換地，形隨意動。”

他心中默誦法訣，周身骨骼發出一陣密集的輕響，眨眼之間，他已徹底變換了形貌，化作一名身著不起眼黑衣，面容平平無奇的修士。

此舉，一是為了隱匿。搖光聖首布下這彌天殺局，首要目標無疑是他，改頭換面可暫避鋒芒。二是為了避嫌。吸收戰場隕落者的殘存精魂與意念，雖與主動殺戮煉魂的魔道有本質區別，但行為本身極易被歸為邪魔外道。若被某些自詡正義之輩目睹，難免落人口實，平添無數麻煩。

變換形貌後，他氣息內斂，如同水滴彙入奔騰的江河，在這極度混亂的場面中毫不顯眼。

場中生靈數以十萬計，甚至可能超過百萬之眾，搖光等人縱有通天手段，想要屠盡也需要時間。目前，遭受最猛烈攻擊的，多是那些試圖反抗或向外突圍的修士，仍有大量修士在驚恐中結陣自保，或蜷縮於角落。

葉塵目光掃視，尋得一處相對偏僻的岩壁坑洞，身形一閃便沒入其中。坑洞內光線昏暗，血腥氣與外界傳來的能量波動稍有減弱。他盤膝坐下，迅速調整呼吸與心緒。

歷經無數生死險境，眼前這席卷全局的屠殺雖場面駭人，卻難以在他心中造成恐慌。他甚至冷靜地想到，搖光等人行此滅絕之事，已然徹底背離了太虛天路作為“天驕試煉場”的法則。如此大規模、無差別地屠戮來自諸天萬界的天才，其引發的反噬與後果，恐怕會遠超搖光等人的預估。

不過，這些思緒也只在腦中一轉而過，當務之急，是把握眼下的機遇。

他閉上雙目，開始運轉開辟第二識海的秘術。此次修煉他異常謹慎。畢竟是初次嘗試吸納戰場殺伐之氣，法門本身就游走在危險的邊緣。

在修真界的歷史中，不乏有魔道巨擘創出類似法門，以此淬煉神通，祭煉魔寶。這類法門威力奇大，一旦施展，往往有萬鬼哭嚎，血海滔天之像，能直接撼動對手心神，甚至吞噬其精血神魂。修煉至高深之處，可自成戰魂領域或殺意魔域，籠罩之下，敵人未戰先怯，精神錯亂，堪稱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