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7章

“你給我打住！”葉塵的神念帶著一絲嚴厲，“別再偷偷摸摸去撿那些東西了！剛才場面混亂，你或許還能渾水摸魚。但現在，九成以上的活口已被清除了，任何一絲異常的空間波動，都可能引起大神子的警覺！他如果發現，彈指間就能將你和陰陽寶船從虛空中揪出來，碾得粉碎！現在，就給我老老實實地藏在原位，一動也不要動！”

“呃......族長，我實在是......有點忍不住啊。”卓浪咧嘴，“您看，就前方不到三十米那塊凸起的岩石後面，我剛才就瞄上了，散落著十幾枚光澤各異的江山袋，還有兩三件寶光未散的法器......這、這簡直就是白撿啊！”

葉塵仿佛能“看到”卓浪那雙此冒著綠光的眼睛，這個要錢不要命的家伙！

“卓浪！”葉塵加重了語氣，“你難道忘了，之前因為貪功冒進的教訓了嗎？你想害了荒村第一次，難道還想因為這點蠅頭小利，再害第二次？！”

“記住，在你那陰陽寶船裡，是金熾衡、羽諾明，是我們荒村的核心，是荒村未來的希望！他們，再也經不起任何意外了！給我清醒一點！”

這番話，如同重錘敲在卓浪心頭。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卓浪帶著愧疚的聲音。

“是......族長，我明白了。是我又犯渾了，被眼前的財貨迷了眼。你放心，我這就徹底隱匿，絕不再有任何妄動。一切，聽你指揮。”

聽到卓浪終於擺正了心態，葉塵這才微微松了口氣。危機四伏的戰場上，一個不冷靜的同伴，往往比強大的敵人更致命。

他不再多言，立刻拿出子鏡聯系冷霓裳。

“霓裳師姐，你們天璣聖地......就如此沉得住氣，還要繼續旁觀？這漫山遍野的修士都快被屠殺完了！如果再不出手干預，下一個輪到的恐怕就是我葉塵，到時候你們想救也未必來得及！”

訊息傳出，片刻沉寂，仿佛石沉大海。

就在葉塵眉頭越皺越緊之時，子鏡微微一震，傳來冷霓裳那清冷依舊的回應。

“再等等。”

“等？還要等到什麼時候？！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搖光他們，把這裡最後一點活口也斬盡殺絕，你們才肯動彈嗎？！”

他並非悲天憫人的聖者，修行路上見慣了生死。但如此規模的大屠殺發生在眼前，這種無力感與目睹慘劇的壓抑感交織，讓他胸中憋悶異常。若有能力，他早已拔劍而起，何須在此隱忍蟄伏？

天璣聖地，擁有足以改變局勢的力量，卻從始至終選擇冷眼旁觀，坐看這萬千天驕修士血流成河。當然，天璣有他們的行事方式，可問題在於，事先雙方已有約定，天璣聖地承諾會在關鍵時刻出手，護他周全。如今他已主動求援，形勢危如累卵，天璣聖地卻依舊無動於衷，這便有些違背信諾了。

“就是要等到這裡的人......被殺光。”冷霓裳的回應再次傳來，語氣平靜得可怕，內容更是讓葉塵心頭一寒。

葉塵臉色驟變，神念急問：“包括我和荒村眾人？”

“自然不包括你。你只需藏好，莫要暴露。待其他無關之人盡數隕落，搖光他們的屠刀最終指向你時，便是我天璣聖地出手之刻。”

“殘忍！”葉塵的神念激蕩，“明明有能力阻止這場浩劫，且最終也必定要阻止，為何非要拖延到所有人都成為冤魂之後？這便是你們天璣聖地的行事風範嗎？如此麻木不仁，將來如果真有域外天魔大舉入侵，生靈塗炭，你們天璣聖地，還值得天下人信賴與托付嗎？！”

“無需問我。此乃聖首之命。我等此行，只確保你與荒村核心無恙，其余的......不在考量之列。”

“你......”葉塵一時語塞，胸中郁氣難平，最終只能無奈地咧了咧嘴角，緩緩搖頭。

他並非不明其中關竅。天璣聖地的盤算，他多少能猜到幾分。死的人越多，對她們而言，未必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