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言寄聲拿著那根錄音筆,一語不發地沉默離開。

只是他一走,謝戈動了動脖子,揉揉手腕,之後結結實實給沐旭來了一套全武行。

整整兩個小時,沐旭一直在挨打。

他鬼哭狼嚎,他嘶聲慘叫,腿上,身上,背上,到處疼的要死,唯有臉上干干淨淨,謝戈是一點都給他傷到。

沐旭第一次體驗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也第一次真正明白了言寄聲為什麼會被別人稱之為冷閻王。

這個男人,沒有心的......

而沐旭並不知道,他的那份‘口供’,言寄聲聽了整整三天。

每一次反復聽完,言寄聲都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很多事情以前看著模糊,現在對上時間線,聽著沐旭所說的一切,便全部都對上了。

而每對上一件,他就會無聲地在心裡反問自己,這些年自己都在助紂為虐些什麼?

言寄聲不是個善於自省的人,甚至唯我獨尊到有些狂傲自負。他從小所受的教育讓他活得像個君王,他說對就是對,他說錯就是錯......

他習慣了別人對他俯首稱臣,所以無法異地而處地去理解別人。

他一出生就和別人不一樣,他是最強大的,所以他覺得自己有義務,有責任保護身邊的人,保護自己關心的,重視的人。

沐雅從小是他最重視的人,可是郁陶......

就算不重視,卻也算是他身邊的人,當兩個同時需要被他保護的人,被擺在了天平之上。

言寄聲覺得自己好像是走進了死胡同的一個困獸,他第一次認真的思考,是否還要傾向於沐雅,又或者,從此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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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感激的,那個從小陪他到大,原本善良得連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沐雅,到底到哪裡去了?

還是說,她一直是這樣的人,只是自己不願意睜開眼相信事實?

言寄聲不說,但他一直在等,在等沐雅過來跟他坦白......

他沒有阻止謝戈對沐旭動手,就是表明了他的立場,他的態度。

可沐旭被打完送回家已經三天,沐雅除了給會像平時一樣,通地跟言寄聲問好,問吃沒吃飯,忙不忙之類的,一句沒提她弟弟的事。

這算是一種心照不宣。

每一次沐雅做了錯事,言寄聲幫她兜了底之後,她都會像個沒事人一樣,微笑著把這件事給揭過去。

就仿佛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再也不提。  

其實以前他們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也是這樣的,只不過那時候言寄聲並不在意真相,只在意沐雅有沒有受傷?有沒有不開心?

如今回想起來過往的種種......

為什麼凌銳還有謝戈,甚至是管家都在不時地向他進言,讓他約束一下沐雅,讓他不能再縱容下去。

果然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只有自己身陷迷障不肯破霧而出......

必須,自己找她談嗎?

言寄聲閉了眼,他仰頭靠在純黑的沙發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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