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言寄聲失蹤了，孩子丟了，蘇媽媽死了。
言夫人，瘋了！！！！
這怎麼可能呢？
好端端的，她的世界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郁陶睜的大大的水眸，腦子裡，反反復復地滾動著近日發生的一切，她像是丟了魂，不哭，也不笑。
就在大家擔心地以為她是不是受不了這過大的刺激時。
她突然抬頭，堅定地看著費詩倪：“言夫人呢？我要見她。”
“還是不要了......”
費詩倪搖頭：“我是為了你好，她現在的狀態，誰也認不出來，你問不到什麼。”
“我不問她什麼，只是想看看她。”
費詩倪聽得心頭一酸，不確定地看向身側的某個方向，那邊，走過一個人，正是從方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語的岑翼飛。
他揉了揉發疼的額心：“最好還是不要，阿姨認不出人來，還有攻擊性，我怕你過去，萬一是個刺激，她傷了你也不好，你......刺激到她也的不好。”
“不刺激，她怎麼恢復？”
岑翼飛張了張嘴，還想再勸，郁瓷卻推了他一下：“你們干嘛呀？我四姐想見就見，你們一個個的攔什麼攔？說什麼怕情況再壞了，可是......還有什麼能比現在更壞了？啊？”
“我四姐現在只是擔心她的前婆婆，想去看看她而已，這也不行嗎？再說了，刺激過後，萬一是好的方向的呢？不試試就直接拒絕她，你們真是為了言夫人好嗎？還是......在防備我四姐？”
一句防備，直接戳穿了岑翼飛的心思。
他確實有這個意思，主要是，小布丁丟了的這件事，要說言夫人沒有責任，也可以說沒有，要說有，那也確實有間接的關系。
再加上蘇媽媽和言夫人的關系，他很怕現在郁陶會遷怒......
所以，當郁陶提出要見言夫人的時候，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反對。然而，都被郁瓷這樣說了，再對上費詩倪指責的目光，他長長嘆了口氣：“算了，你真想見就見吧！不過......我們得跟著一起，以防萬一。”
郁陶扯了扯嘴角，用通紅的雙眼看著他：“那麼，帶路吧！”
“你現在就要去嗎？不行，你身體還不行......”
這會兒，連費詩倪都看不下去了：“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別這麼婆婆媽媽的？”
“我這怎麼是婆婆媽媽了，你看看她，現在走路都走不動吧？怎麼去？”
“咱們醫院連個輪椅都沒有嗎？”
岑翼飛：“......”
不想成為眾失之的，他最終選擇了閉嘴。
只是，當護士推動輪椅上還掛著吊水的郁陶去見言夫人時，他俊挺的眉頭，不自覺地又深深擰了起來。
於公於私，他都覺得不該讓她倆這樣見面，只是......
攔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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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的病房內，一個單薄的身影正蜷縮在角落。
明明是大好的天，言夫人卻不允許任何人開窗簾，也不許開燈。病房內陰暗一片，只有依稀從不太遮光的窗簾裡透過來的光亮......
那光亮不足以看清言夫人的臉，只能看到她穿著病號服，赤著腳。
護士一看她這個樣子，嚇了一大跳：“言夫人，您怎麼坐在地上啊？很涼的，還是到床上躺著吧......”
可當護士剛要靠近，言夫人突然就發出了類似於猛獸在攻擊前所發出的那種嗚嗚聲。
“嗚......嗚嗚......”
那是一拒絕的聲音，她在驅趕著護士，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她的範圍。
郁陶遠遠地坐在門口的輪椅上，靜靜地看著內裡發生的一切，直到那個護士被嚇到退回郁陶的身邊：“郁小姐，你看，言夫人這個情況，要不，我還是晚一點再帶你來見她吧？我擔心......”
“郁......陶？”
突然，意識混沌的言夫人發出這兩日以來的第一個清楚的音節。
她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受傷的小獸一般衝向了郁陶，之後，整個人熊抱著郁陶：“郁陶，郁陶......郁陶啊......啊！嗚嗚嗚......”
這一次，言夫人是傷心地哭著。
她哭得太難過了，涕淚齊下，卻死死抱著郁陶不松手：“布丁，布丁......郁陶啊！找......找他......嗚嗚......啊......啊啊啊......”
原本是那麼恨這個女人的，可聽著她嘶心裂肺的哭喊聲，郁陶一下子就被牽出了情緒。
她倔強地不肯回抱言夫人，但語氣卻強硬無比：“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夫人，告訴我......在我昏迷不醒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媽媽，死......死了！嗚嗚！”
郁陶扯了下嘴伯，冷聲道：“她是該死！”
在她拿小布丁來威脅自己的那一刻起，郁陶對蘇媽媽的所有好感都已消失殆盡。
她不是聖母，原諒不了那樣傷害過自己的人。
她的手廢了，她的孩子丟了！
這都是因為蘇媽媽，所以，她沒有余力去同情那個女人。
但言夫人不一樣，那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是姐妹，是比親人還親的人。且言夫人似乎也知道蘇媽媽做錯了，所以，聽到郁陶的話，她沒有反駁，只是混亂地說著對不起。
“嗚嗚......對不起！她說了，對不起......”
“我不接受！”
郁陶直瞪向言夫人：“告訴我，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言夫人根本說不清楚，她就算能認出郁陶來，也是因為對郁陶的愧疚之意太重。而小布丁被抱走的時候，言夫人根本不在現場，她什麼都不知道，所以，這令她更加難過了。
“不知......不知道，小布丁......我......我沒用......郁陶，郁陶......找，找到他......嗚嗚！”
言夫人抽泣著說話，哽咽到完全說不出一句完整的。
可她表達的意思，所有人都聽懂了......
郁陶一手推開她，一手強行打開了房間裡的燈，當幽暗的室內燈火通明，她直視向言夫人，問了最重要的一句：“那你知道什麼？告訴我？誰把你從沐雅那邊救下來的？”
“......”
言夫人不回答，但眼神卻躲躲閃閃地不敢再看郁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