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說到這裡,蕭北聲和蘇曼一左一右,紛紛抬眼看著他。

現在變成了兩雙幽怨的眼睛對著他。

“咳——!”蘇長海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沒一會兒,又挺直了腰杆子,“但是!我本來是想把你們關在觀光的玻璃房裡,而不是醫療中心。誰知道,你們沒有去觀景台,我的安排也就沒有派上用場。”

他轉向蘇曼,懇切道:“曼曼,爸爸怎麼舍得讓你受凍?”

“真的不是你攔著蕭北聲找人來開門?”

“絕對沒有!”

蘇長海否定得很決然。

蘇曼狐疑地看了一眼蕭北聲,

難道是蕭北聲撒了謊?他根本沒找人來開門?

可是他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

蕭北聲一臉坦然地接受著蘇曼的打量,那副模樣,仿佛他自己也覺得事情很奇怪。

蘇曼不追究這個,而是對蘇長海道:“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很沒意思。”

蘇長海訕訕的。

旋即,臉色嚴肅道:“聽說是一個護士把你們忘在休息室的?查一查,這個護士是誰,這麼不負責任,回頭我讓醫療中心把人給辭了。”

“別動不動把責任推到別人的頭上,護士是好心看我們沒有病床,才把休息室讓給我們。要怪,也怪你亂做媒。”

蘇曼一邊說,一邊在停車位鎖定到了自己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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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解鎖拉開了車門,蘇長海忙道:“哎!曼曼,讓爸爸送你回去吧——”

話音未落,蘇曼已經上車,關車門,啟動,一氣呵成。

蘇曼駕車揚長而去。

當下,只剩下蘇長海和蕭北聲。

蕭北聲抖了抖自己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到了蘇長海身邊,“蘇老板,我沒車,就勞煩你送一趟。”

衣服上,還留有蘇曼的氣味。

一股清甜的花果香調,適合夏天,在這冷氣颼颼的雪場,多少顯得冰冷了一些。

他穿上了衣服,眼底有一抹暖色微微暈開。

返程的車上,蘇長海問蕭北聲:“手傷得不重吧?”

“拖您的福,不太重。”

蕭北聲語氣淡淡,蘇長海覺得他在陰陽怪氣。

“你別這一幅要死不活的樣子,我不都還是為了你們?”蘇長海說,“我也是你這個年紀過來的,我看得出來,你對我們家曼曼余情未了。我也知道你非要跟她劃清界限是為了什麼,你不就是怕自己查金三角的事,把她攪進局裡來,連累她嗎?你還想去端了黑鷹的老窩,但是擔心自己不能活著回來。”

後半夜的路燈明滅閃爍,車子飛馳而過,燈光在蕭北聲的臉上忽明忽暗,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蘇長海繼續苦口婆心:“你拖著鼎盛一艘大船,黑鷹那邊不容易信任你,而我賭灘老板的身份,只黑不白,比你更容易取信於黑鷹。放心把金三角那邊交給我,你就好好繼續待在海城,跟我女兒談戀愛就行。”

上次蘇長海找到蕭北聲,對上了暗號,

兩人都是為上頭服務。

蕭北聲先前已經懷疑,蘇長海是跟自己一樣的臥底,所以一直想找到蘇長海,互通信息。

一開始蕭北聲還在費心,怎麼讓蘇長海相信自己,怎麼讓他自願暴露真實身份。

沒想到,因為蘇曼的關系,蘇長海竟然自己先找上了蕭北聲。

原來蘇長海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被安排進賭灘,混了這幾十年,才慢慢接手了金旋門的生意。

“其實我有個問題一直很好奇。”

“你說。”

“既然您這麼關心蘇曼,為什麼之前把她寄養在沈卿身邊,不聞不問二十多年,現在又開始關心她?之前我和她去金旋門找過你,你也沒有路面。”

“提起這個,唉!”蘇長海嘆了一口氣,“之前我是什麼情況你也知道,我沒有站穩,認回女兒,只會害了她。多少仇家盯著我,我自己都朝不保夕,怎麼保護她?最好外界都不知道我的身份,都認為我是個賭徒,早就死在那個犄角旮旯裡了。那次你們去金旋門,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那時候我受了傷,不方便出面,不過,我一直都在暗中觀察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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