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遲來的歉意是無用的。
或許,他等的,不是這個人的回頭,而是給兒時那個弱小不安的自己一份交代。
“晚了。你該說對不起的人,已經不在了。而我,不會原諒你。”蕭北聲說:“如果可以,我很希望父親泉下有知,能看到你後悔的嘴臉,這樣,他應該也能安息。”
即便陶謹玫不是垂死掙扎時為了自保的虛情假意,但是也無法再打動他。
陶謹玫還是不肯死心,她死死拽著蕭北聲的褲腳:“北聲,我是你的媽媽呀,要是我死了,你就真的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了。你幫幫我,好不好?你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去死,對不對?”
蕭恬有些擔心地看著蕭北聲。
畢竟陶謹玫和他,還有一層血親關系。
她很擔心蕭北聲會因此,對陶謹玫心軟。
沒想到蕭北聲冷嗤一聲:“所以,這才是你今天來找我懺悔的目的?”
“不是......不是的......我是真的後悔,真的知道錯了!可是,我相信,任何一個人,死到臨頭都會為自己求一條生路。我答應你,如果你幫了我,下半輩子,我都留在你身邊伺候你,彌補前半生對你的虧欠,好不好?我可以做許多事......可以幫你帶孩子,還可以......”
她沒說完,就被蕭老夫人氣不打一處來打斷:“就憑你,還想帶我們蕭家的血脈!你會帶孩子嗎?是要把孩子養育成於瀚銘那樣,不知感恩兩面三刀,還是像你一樣,成一個癮君子?”
說完,轉頭問蕭北聲:“北聲,奶奶今天就處置了她,你有沒有異議?”
蕭北聲眯了眯眼:“全部聽憑奶奶處置。”
“好。有你這句話,奶奶就放心了。”
蕭老夫人轉身,對外面自己帶來的人:“來人!把這個企圖破壞少爺婚禮的女人拖下去,今天是少爺的大喜日子,誰也不許搗亂。”
“是!”
幾人踢踢踏踏上來,把陶謹玫控制起來。
蕭北聲牽著蘇曼的手,柔聲:“我們走吧。”
蘇曼點點頭,跟著蕭北聲一起離開了宴會廳。
走出宴會廳的時候,陶謹玫的凄厲呼號還在身後響起,但出了那扇厚重的大門,那哭聲就淺了,淡了,逐漸聽不到了。
蕭北聲拉著蘇曼,義無反顧地穿過酒店長長的走廊,步伐堅定,就像他不再回頭的決心。
終於陶謹玫的聲音被甩在老遠的身後,那些往日的瘡痍也被遠遠拋在了身後。
准備回酒店房間時,兩人經過一家音樂餐吧,裡面還在營業,只是夜深,幾乎沒有什麼顧客。
餐廳和酒吧由一條暗廊連接,酒吧中央,有一架三角鋼琴。
蘇曼看到鋼琴,腳步微微停頓。
蕭北聲注意到,問:“想喝酒?”
“忽然想聽你彈琴。”蘇曼說:“我們相認後,你還從來沒彈琴給我聽過。”
蕭北聲想了想,調侃:“也是,得給你彈,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大師水平,免得以後再有像方之鳴那樣的冒牌貨跳出來騙人,你不識好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