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6章

“對不起母後，這麼多年讓您受苦了。”

帝祀不敢抱的太緊，他不確定先皇後身上哪裡有傷，傷的又有多重。

他的眼淚順著臉頰落下，像是血珠一顆接著一顆。

先皇後同樣也抱著他，無聲的安撫著，哪怕受了很多苦，這個時候也是想讓帝祀不要愧疚。

為人母者，不管在什麼場合，不管發生了什麼，永遠都會將孩子放在第一位。

“沈夫人，你還好麼。”

先皇後被關在外面，一側，還有一個籠子。

籠子不大，裡面還躺了一個人。

明棠眼瞳一縮，趕忙上前，將鎖頭取下，看著沈氏的面容，一股濃濃的愧疚撲面而來。

這麼大的籠子，用來關一頭牛，一頭豬，都很費勁，更別說沈氏是一個大活人，日日被關在這裡，有多難受。

“嘩啦。”

沈氏的雙手雙腳上同樣也綁著鎖鏈。

她好久沒聽到人說話的聲音了。

每次除了沈歡來她能聽到聲音外，其他的時候，這裡安靜的可怕。

當然，每次沈歡來都是折磨她們的，沈歡每次說話聲都好似尖叫一般。

沈氏跟先皇後被關在這裡十幾年，她們一個被折磨的說不了話，一個是已經忘記怎麼說話了。

甚至，就連聽到人說話的聲音她們都會產生一些應激反應。

就好比沈氏，她聽到明棠的聲音，渾身都在抖，手高高的舉到頭頂，生怕明棠會傷害她一般。

她太害怕了，明棠打開籠門後，沈氏也往角落中蜷縮。

明棠的眼睛，霎那間紅了。

沈氏是無辜的，都是因為她，沈氏才會被沈歡迫害。

甚至，沈氏的親生女兒，也因為她沒了性命。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母親，是我，是棠棠來接你了。”

明棠抬手擦去眼尾的淚，溫聲說著。

她被沈歡掉包到沈氏身邊後，其實跟沈氏相處過一段時間。

但這個世界上，母親最了解自己的孩子，沈氏沒過多久就發現她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沈歡見事情敗露，便親自代替了沈氏住在沈家。

明棠還記得沈氏在發現她身份的時候第一時間便是不聲張，也沒有怪罪她。

她是那麼溫柔的一個人，一舉一動，都透著關懷體貼，在她幼年失去記憶、處於巨大恐懼中時，給了她溫暖跟慰藉。

明棠一直都記得沈氏的好，一直都記得沈氏有多溫柔。

可是後來她救了帝祀，帝祀去了邊境後，在沈歡的迫害下，她又一次失憶了。

若非生下阿輦，解除了體內的封印，她也不會想起來當初的一切。

“棠，棠棠？”

沈氏的聲音很小，她說話的聲音太難聽了，難聽到好似她的聲音變的像鴨子一般。

明棠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眼淚又往上擁了起來。

她蹲在沈氏身邊，試探的伸出手， 讓沈氏感受自己的溫度：“是啊，我來接您了，母親，是我。”

她跟沈氏，雖無血緣關系，但她教養過自己兩三個月，在明棠心中，她便也是自己的母親。

“棠棠，不，棠棠她，死了，死了。”

沈氏心中有執念，那便是她的女兒明棠。

沈歡做事太狠，為了讓沈氏認下明棠，便狠心的殺害了她的親生女兒。

沈氏被關到這裡，一開始還有理智，後來被沈歡折磨的得了失心瘋， 除了每日想念自己的女兒，便是發呆。

“母親，我帶你出去好不好，以後我不會再讓人傷害你了，不會了。”

明棠吸了吸鼻子，猛的一揮手，將綁著沈氏的鎖鏈劈斷了。

“別打我別打我，我聽話，我聽話。”

鎖鏈斷裂的聲音讓沈氏更害怕了，她抱著頭在籠子中打滾。

看她這模樣，是被沈歡經常打罵。

“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