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
夜幕之中,十五萬大軍等在城外整裝待發。
帝祀跟蘇故葉塵出城的時候,十五萬青雲軍齊齊轉身,朝著北面而去。
銘川地理位置特殊,既臨近北川,又與西周離的不遠。
齊宴禮雖然沒有帝祀的作戰經驗豐富,可他這些年也在蟄伏,學了不少帶兵之道。
再加上有葉妙跟周項幫忙,齊宴禮的計劃簡直不要太順利。
銘川邊境,有十萬西周大軍。
一旦銘川被攻下,那麼北川跟大晉就危險了。
兩國之間,也沒法在最短的時間內接觸,那麼九溟海的海域行使權歸北川所有也只是一場笑話。
“陛下,從汴京城去銘川,走水路是最快的,但大軍人數多,可以先到海城,再從海城沿著直線出發,在三日內抵擋銘川。”
坐在馬背上,葛先生沉聲說著。
他是帝祀的軍事。
每次帝祀出征,葛先生都會伴隨左右。
葛先生雖然為人古板,但一心為帝祀著想,這些年帝祀打的勝仗,葛先生功不可沒。
“確實,從海城走,大軍走的路都是直線,既能節省時間,又能讓將士們保存體力。”
蘇故拿著地勢圖翻看著。
三日時間趕到銘川,西周的人應該沒有機會動手。
銘川如今有開國公鎮著,短時間內絕對不會被攻破。
“就從海城走吧。”
帝祀點了點頭。
就算葛先生不說,他也早就規劃好了。
此番大戰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戰役結束,三國局勢便定了。
“速度再快些,天亮前,務必到達並州。”
帝祀下令,一夾馬腹,飆風急速奔馳,快的像是一道閃電。
想入青雲軍中參兵,體力是最基礎的要求,若是體力不過關,那麼在作戰的時候就無法翻山越海,無法最快將敵人打敗。
所以,哪怕此去路途遙遠,對青雲軍的將士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駕!”
帝祀在前面驅馬,蘇故葉塵緊隨其後。
今晚的月亮很大,在北邊高高的懸掛著。
大軍一路像北面飛馳,好似要朝著月亮奔去。
涼風吹起帝祀的黑發,拂過他的眉眼。
明月高懸在頭頂,像是懸掛在他心間一般。
他往前奔跑著,任由風打在他面頰上。
曾幾何時,明棠也是這樣朝著月亮跑去的,如今,他也是這樣。
這個時候,明棠在做什麼,她是不是恨自己入骨,是不是恨不得想殺了自己。
帝祀想著,沒一會,身影便有些看不清了。
黑夜短暫,一晃神的時間好似便過去了。
黎明到來前,大地披上了淡淡的光,這光給了人希望,讓人覺得天總是會亮的,沒什麼難關是過不去的。
翌日,又是一個大晴天。
臨近夏日,天氣越來越炎熱了。
這天熱的也不正常,明棠跟葉靈兒心知不僅葉妙跟周項做怪,還有這危險的天氣。
是以,第二日明棠便從明月山莊動身,往汴京城趕。
帝祀昨晚帶兵出征了,前往銘川。
只有銘川戰役勝利後,才更方便明棠在京都排兵布陣,指揮前方。
通往汴京城的馬車上,明棠板著小臉坐在車廂中。
她新換了一身衣裳,衣裳的顏色有些深,恰好能遮擋她脖頸間的那一抹吻痕。
葉靈兒跟帝輦坐在她身側,見她臉色不好,嘴張了張,到底是沒吭聲。
“娘親,您沒吃早膳,餓不餓,待回到東宮,您好好休息一下吧。”
帝輦聲音很小。
明棠脖子上的那道痕跡他也看到了。
顏色確實是有些深,他總覺得這痕跡是父王故意弄出來的。
不管是不想讓娘親忘了他,又或者是想讓娘親更排斥他,這都有可能。
帝輦不知道帝祀到底有何目的,可他知道帝祀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