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她可以接受任何一個人的背叛,例如葉芷悠,但對方是錦繡,是她曾經最信賴的人,她心中還是有些難過的。
所以,她在等錦繡主動來找她,但看樣子,她失望了。
“錦繡知道,陛下,對不起。”
錦繡喃喃說著,語氣很輕。
她抱著盒子的手不斷用力,指節都在泛白。
“陛下,錦繡想問問您,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錦繡的。”
錦繡慢慢的抬起頭,將一雙眸子褪去了以往的膽小惶惶不安,變的格外的冷靜。
這樣的錦繡,仿佛變了一個人,自然也很陌生。
可這樣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在回汴京城後第一次去四泰堂藥鋪,我便懷疑你了,錦繡,朕不怪你,人的身世沒法選擇,你的身份,讓你不得不幫葉妙做事。”
明棠低嘆一聲,錦繡的眼圈,瞬間紅了。
她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明棠還會說出不怪她的話。
畢竟這些年帝祀跟明棠的矛盾,罪魁禍首,都是她啊。
“當初我在戰王府,因為明畫的構害,差點死在秋水院,若是沒有你,我只怕也活不成。”
想起往事,明棠低嘆一聲,而錦繡的唇角則是動了動,緩緩說著:“可是陛下,我是有目的的,她說過不讓你死,我自然要盡全力保護你,我對你所有的維護跟尊敬,都是受人指使的,哪怕如此,陛下你也不怪我麼。”
從始至終,她出現在明棠身邊,只不過是一個陰謀罷了。
她累了。
每每看著明棠受苦受難,每每在戰王府看見帝祀虐待明棠,她都很自責。
一個人的人生從小便被操控,慢慢的摧毀,其實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曾經她以為人人都跟她一樣是身不由己的,可後來她想清楚了,明棠是無辜的。
而她,這是她的命。
誰讓,她是葉妙的女兒呢。
“對不起陛下,這些年都是我騙了你,也是我當年跟在你身邊,告知明畫,讓她冒領了你的功勞,再讓帝祀誤會你。”
錦繡一字一句的說著,她愧疚,她不安。
可這一刻,說出全部的真相,她只覺得渾身舒服。
枷鎖太重了,她背負了十八年,她真的很累了。
她對不起明棠,她做下的孽,她都會償還的。
“所以,當年也是你用靈術易容成我的模樣,對帝祀說了那些話,所以他才會耿耿於懷,記恨與我,是麼。”
明棠沉聲說著,錦繡沒吭聲,她已經默認了。
對啊。
都是她做的。
是她一手挑起了明棠跟帝祀之間的誤會。
也是她,在明家暗中挑撥,更是她,告訴明畫紫蘇草可改人容貌,只要她跟畫像上的人長的相似,當時的太子便會鐘情於她。
所以的一切,都是她做下的,要是沒有她,明畫根本就不會以為自己是重生過的人,根本就不會從小便搶了屬於明棠的功勞。
“對不起陛下,一切都是錦繡做的,您處死錦繡吧,錦繡早就不想活了,活著太累了,對我而言,死了才是解脫。”
錦繡盯著明棠,舉起了手上的盒子:“但在死之前,我想將這個交給陛下,這裡面,是當年帝祀寫給您的書信,是他被囚禁在鐘粹宮時,寫給您的書信。”
她後來扮做明棠的模樣將這些信紙都撕碎了。
可或許是良心不安,她又將這些信紙粘上了。
可信紙碎了就是碎了,就好似後來明棠帝祀之間一直都有一道裂痕,難以彌補。
“對不起,陛下你的人生,都被我給親手毀了,是我,毀了你跟帝祀兩個人,所以我只求一死,但在死之前,我想求陛下問一問她,這些年,她可曾有掛念過我半分。”
錦繡喃喃說著。
她是葉妙的女兒,從小便為葉妙做事。
從她懂事以來,葉妙便嚴厲的教育她,只讓她喊她主子,不讓她喊母親。
她覺得,在葉妙的心裡,她就是葉妙的恥辱。
既然是恥辱,為何還要生下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