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牢房昏暗,慕容卿被關進來後,因為他的身份,衙役跟小兵並未對他做什麼。
陰暗的牢房,一股股的霉味不斷傳入鼻息,慕容卿盤腿坐在稻草上。
他是被單獨關押的。
縣衙的人捉他,想要杜撰什麼理由,不過就是他們一句話的事情而已,自古,民商都不與官鬥。
是他失策了,他不該帶著明棠來武城的。
他應該再計劃的精密一切,一路上,但凡是帝祀管轄的範圍內,他都不該帶明棠去。
如此,就可擺脫帝祀了。
他現在不擔心自己,也不擔心吉祥酒樓,他只是擔心明棠。
萬一帝祀跟明棠見面,明棠又受到傷害,該怎麼辦。
慕容卿猛的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自責心痛。
對,他在心痛。
只要一想到明棠會受到傷害,他便想打自己兩巴掌。
但是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吉祥酒樓的人想辦法。
“呵。”
牢房外。
一道低低的嗤笑聲傳來。
聽見那聲音,慕容卿下意識的抬頭去看。
一眼,便看到了面無表情的帝祀。
不,不能說是面無表情,最起碼,慕容卿在帝祀眼底看到了殺意。
對他的殺意。
“嘖。”
慕容卿沒怕,不僅不怕,反而還很高興。
帝祀這般神色,足矣證明他開始慌了。
足矣證明帝祀在嫉妒自己。
後悔了麼?
他能看出帝祀後悔了。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以往帝祀擁有明棠的時候不珍惜,難道也不允許別人珍惜了麼。
明棠,她值得。
“慕容卿,你信不信,本王現在便能殺了你。”
牢房被大力揮開。
慕容卿臉上的笑,比明棠冰冷的神色還要能刺激人。
像是一個勝利者在嘲笑失敗者一般的嘲笑。
失敗者?
不,帝祀永遠都不會失敗,永遠都不會。
明棠從來都是他的,從沒有一刻屬於慕容卿,所以慕容卿憑什麼嘲笑他?
“信啊,我太信了,但是哪怕你殺了我,也得不到棠棠的心,從始至終,棠棠的心都從未在你身上過。”
慕容卿臉上的笑意更大。
帝祀的衣袖猛的揮出一股勁風。
慕容卿絲毫不慌,綠色的身影微微一閃,便躲開了。
帝祀有武,慕容卿也有。
若是真要比試比試,來啊。
他又有何懼,除了擔憂棠棠,他什麼都不怕。
“慕容卿,你真是該死!”
帝祀冷笑,白色的身影若鬼魅一般。
內力乍泄,牢房的地面,好似都在顫抖。
“轟隆”一聲。
牢房塌陷,帝祀還沒動手,慕容卿便被他深撼的內力直接震的吐出了一口血。
“噗嗤。”
慕容卿眼瞳一縮,扭頭去看帝祀。
看著帝祀發瘋一般的神色,慕容卿沒有再動:
“帝祀,你若是殺了我,慕容家一定會不遺余力,傾覆所有,也要顛了你的權勢,你不在乎一切,難道也不在乎你的子民,你的將士麼。”
伸手,將唇邊的血漬擦去。
慕容卿的淡定跟帝祀的盛怒比,似乎更讓帝祀難受了。
身影微微竄動,帝祀猛的站到了慕容卿的身邊。
他的手抬起,拎著慕容卿的脖領子,跟他面對面的站著。
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在這一刻,劍拔弩張。
一個盛怒,一個眼中帶著篤定,高低之分,難以分辨。
牢房還在塌陷,發出咚咚的聲音。
守在牢房周圍的獄卒跟侍衛們絲毫不敢上前,唯恐會被波及。
就連城守都是帝祀的人,他們哪裡敢說什麼。
武城,表面上是張太清做主,實則上,實權全部握在雷陽手中。
也就是說,武城,是帝祀的地盤。
他想做什麼,簡直是易如反掌。
“戰王殿下自己放手的,還不允許別人去爭取麼,既然如此,戰王為何此時惱羞成怒。”
慕容卿咧開嘴,笑了。
他不怕帝祀,也知道了在帝祀心中,在乎明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