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他早已猜到了
白沙門老門主深深躬身：
“我們白鶴嶺三十六宗門同氣連枝，但近些年來，卻如同一盤散沙，成不了大氣候，幸得今日雲閣主出現，在下鬥膽請雲閣主擔任白鶴嶺三十六宗門總門主，請您萬不要推辭！”
金翼門門主緊隨其後，躬身施禮：
“恭請雲閣主擔任白鶴嶺三十六宗門總門主！您務必要答應！”
有這兩家一帶頭，剩下那些猶猶豫豫不肯走的宗門門主，也立刻上前施禮，顯然打的都是同一個主意。
就是要抱大腿。
別看眼前這個只是個小姑娘，但人家七星殿大長老都管她叫太師尊！
且不說這事離不離譜吧，反正她是七星殿都奉為尊長的人，抱大腿肯定錯不了！
她的實力更是有目共睹自不用說，目睹今天這一切的所有人，都隱隱覺得自己似乎……見識到了修行的一個新境界。
這裡原本都是一些中小宗門，如果能抱上這樣的大腿，以後白鶴嶺這些宗門還需要怕誰？
這些人一帶頭，原本沒想那麼多差點就離開的宗門之人，也都反應過來，齊刷刷回來鞠躬，一個都沒少。
連雲清清身後的空昭和之前幾個主動幫忙的宗門，也沒落下，那叫一個眾望所歸。
雲清清：……
她感受著洶湧而來的願力，倒也沒太糾結，點了點頭：
“那行吧。”
反正上輩子自己就是天下玄門總門主，眼前這只有三十幾個宗門，小意思。
眾人紛紛大喜，發出一陣歡呼後，立刻齊刷刷行禮：
“參見總門主！”
雲清清點了點頭，話鋒一轉：
“你們既然歸順到我門下，便要守我的規矩，切記行得正坐得直，絕不可做傷天害理之事！如今天這般恃強凌弱巧取豪奪的行為更不可以再有！否則就別怪我清理門戶！”
“謹遵總門主教誨！”眾人一邊心驚一邊臉紅，趕緊應下。
“行了，你們先都回去吧。”雲清清擺了擺手，把其他宗門的人全都遣散了。
只留下水華宗的宗主和長老們，還有天樞長老和那幾個弟子。
此時，水華宗眾人頭頂血光氣運已全部恢復正常，雲清清也沒什麼好擔心，對空昭和蕭長珩說道：
“師尊你們先去大殿等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一下。”
交代好後，雲清清帶著大長老和七星殿的幾個弟子離開。
空昭如今對雲清清是言聽計從，便直接帶著蕭長珩和長老們去了大殿，水華宗其他弟子也先被遣走回宗門了。
到了雷火宗門大殿，空昭對蕭長珩說道：
“你隨我來一下。”
兩人走到一處僻靜的偏廳。
空昭看著蕭長珩，面色有些復雜。
當年直到蕭長珩下山，她也沒告訴他關於玄門的任何事，而水華宗本就有結界，他身為普通人下山後，便再無法自行找到宗門入口了。
空昭也不是完全那麼舍得，只是覺得這孩子跟玄門不在同一個世界，想著別讓他知道這些事才是為他好。
哪知兜兜轉轉幾年後，他竟陰差陽錯又回到這裡，還娶了那樣神奇到超乎認知的一個姑娘做妻子。
“師尊？你找弟子來何事？”
蕭長珩的聲音喚回了空昭的思緒，她嘆了口氣，看向他：
“長珩……你可怪為師？”
蕭長珩沉默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空昭微微一愣：
“你當真不怪為師？”
蕭長珩緩緩吸了口氣，開口說道：
“從前不知玄門之事時，曾有過不理解，但現在……徒兒明白師尊當年為何那樣做了，徒兒不怪師尊，您也是為了我好。”
他十分清楚，以自己年少時的性格，若是發現這一山的弟子只有自己無法修行，肯定當場就要離開師門，更不用提練成一手冠絕天下的刀法。
師尊是玄門中人，教給他的刀法絕不是普通武林能比，這也是他最近才悟出來的。
這一次回到師門，猛然間發現真相，他確實一時難以接受。
但同門被擄他仍是無法袖手旁觀。
又眼見師尊哪怕成為眾矢之的，也仍要護著雲清清和自己先行離開，他心頭最後的一點怨氣也散了。
蕭長珩正色朝空昭行了一個弟子禮。
空昭欣慰地拍了拍他肩頭，點了點頭：
“長珩，你能這麼想，為師便也安心了。”
她輕嘆一聲，舒了口氣。
蕭長珩看了他片刻，低聲道：
“師尊有心事。”
空昭沉默了一會兒，嘆道：
“長珩，你對玄門所知不多，怕是不知道你那位妻子有多大來頭。”
蕭長珩面色微頓，垂眸不語。
空昭只當他確實不知，語重心長道：
“為師本以為，雲清清是哪一家頂級宗門的天才弟子，即便只是這樣，你二人也有不可逾越的鴻/溝……”
“哪知今日種種可見，她的真實身份遠不止那麼簡單，長珩，為師……很擔心你。”
蕭長珩沉默了半晌，低聲說道：
“師尊不必擔心，弟子心裡有數。”
空昭盯著他，從他的表情裡看不出任何端倪。
她有理由認為，蕭長珩並沒意識到自己將面臨的真實情況，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只能嘆了口氣，拿出一塊腰牌遞給他：
“拿著這個，可以自由出入宗門，你記住，為師從未放棄過你，以後宗門隨時歡迎你回來。”
蕭長珩微微一怔，接過腰牌點點頭：
“多謝師尊。”
空昭遲疑了一下，又說道：
“若是遇到什麼想不明白的事，別自己撐著，記得回來找為師。”
“……弟子記住了，師尊放心。”蕭長珩輕輕點了點頭。
“嗯。”空昭這會兒因為雲清清的事，腦子還亂糟糟的，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嘆了口氣道，“走吧，先回大殿。”
她往外走了兩步，卻發現蕭長珩沒有跟上來，不由得回頭看向他。
“怎麼了？”
蕭長珩垂眸道：
“師尊，弟子想一個人靜一靜，您先過去吧。”
空昭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蕭長珩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靜靜站了好一會，離開了房間。
他並沒有去大殿，而是走到殿後院內，看著遠方發起了呆。
他清楚師尊擔心他想不開的事是什麼，但師尊卻不知道，這件事遠比她以為的還要復雜。
這些天，雖然他從未提過，卻早已隱隱猜到了雲清清的真實身份。
九天玄女。
只有兩千年的那位救世主，才擔得起這個名稱。
……
雲清清帶著大長老等人，直奔一座殿宇，在裡面找到了一條密道，進去後，七拐八拐地竟是一個地宮。
大長老對自家主上的本事早就毫不懷疑，只管跟著他後面走。
走了一段，眾人面前出現了一扇厚重的大門。
這大門上面繪著詭異的花紋，大長老只覺得這花紋看一眼就讓人很不舒服，令人心情都壓抑沉重起來。
“這是……”他皺著眉，低聲開口。
“這後面應該是一間庫房。”雲清清沉聲說道。
他抬手掐訣，道道金線蔓延到門上，很快將原本的花紋覆蓋掉，一點點衝散。
最後只聽哢嚓一聲，仿佛觸動了什麼機關，大門緩緩打開。
這門打開的一瞬間，眾人只覺得一股壓抑的邪氣撲面而來，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雲清清面色沉冷，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大長老和幾個弟子面面相覷了片刻，趕緊跟著雲清清也進了門。
等到看清這裡面的情形，大長老等人齊刷刷倒吸了一口氣！
“這是什麼！這雷火宗怎麼會有如此多的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