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大劫復至
雲清清快步來到司泠所在的淨室,只見小女孩靜靜躺在靈玉榻上,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銀輝,但氣息卻比離開時更加微弱。
風隱緊跟在她身後,神色焦急:
“前輩,從今早開始,宗主的氣息就越來越弱,我用您留下的陣法勉強穩住了情況,但。。。。。。”
他後面的話沒說出口,但任誰都看得出司泠眼下情況十分危急。
雲清清沉吟片刻,看向風隱道:
“眼下只有重塑骨骼經脈才能救她,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大概需要你的八成靈力。”
風隱毫不遲疑:
“需要我怎麼做,前輩盡管說。”
雲清清取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瓶中流動著銀色的液體。
她指尖輕輕一點,那玉瓶便泛著流光懸浮在司泠正上方。
“你只管向這太虛靈髓裡注入靈力,其他的交給我。”
風隱點點頭,立刻抬手一點點將靈力注入到玉瓶中,太虛靈髓的流光漸盛。
雲清清指尖亮起金光,在空中畫出道道陣紋,朝玉瓶卷去,將瓶內的太虛靈髓引出,在司泠上方鋪開一座流光溢彩的陣法。
一絲絲靈髓在雲清清的引導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滲入司泠體內。
淨室內頓時銀光大盛,司泠小小的身軀懸浮而起,骨骼發出清脆的響聲,筋脈在銀光中重塑。
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天三夜,當最後一滴太虛靈髓沒入司泠心口,司泠周身突然爆發出璀璨的銀芒,長發無風自動,氣息恢復了正常。
雲清清長出一口氣,收陣起身。
一直在供應靈力的風隱也收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抹汗:
“呼……總算……小宗主沒事了吧?”
一直守在旁邊護法的林修竹也趕緊上前:
“宗主怎麼樣了,她恢復了嗎?”
司泠緩緩落回床榻上,長睫輕輕顫動片刻,睜開了眼。
“師父……”
雲清清露出一抹笑容,握住她的小手:
“已經沒事了,小泠兒……”
她幾天來一直提著的一口氣松下來,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前栽倒下去。
“前輩!”
“祖師大人!”
風隱和林修竹慌忙上前想接人,空中卻忽地亮起一道柔和的銀光穩穩托住雲清清。
兩一腳步一頓,卻見司泠已從床上坐了起來,銀色雙瞳沒有聚焦,卻准確地以銀光卷起雲清清拉到自己身邊。
又一陣銀光閃過,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這……”林修竹呆立原地。
風隱凝神感應片刻:
“靈力朝禁地方向去了!”
兩人立即朝禁地秘殿趕去。
……
秘殿內的小世界深處。
司泠帶著雲清清穿過秘殿深處的空間裂隙,銀光流轉間,兩人已置身於一片朦朧的灰霧空間。
四周漂浮著細碎的星光,腳下是泛著銀輝的湖面。司泠小手輕揮,雲清清的身軀便懸在虛空中,隨著她向前飄去。
灰霧漸散,眼前出現一座晶瑩剔透的水晶台。
台心懸浮著一朵瑩白如玉的花,花瓣舒展如月華,花蕊處流淌著淡金色的光暈,純淨到極致的靈氣在花周形成漩渦,連空氣都因這濃郁的能量而微微扭曲。
司泠指尖輕點,花瓣上飄起一縷縷銀白光絲,如游魚般環繞著雲清清流轉,緩緩沒入她眉心。
……
雲清清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一切都模糊,她只記得自己置身於一片皓色之中,風聲伴著輕靈的脆響縈繞在耳邊。
風風隱隱傳來絮絮叨叨的說話聲。
“要一直陪著我哦……”
“喂,你有沒有名字啊?”
“沒有?那不如我給你起一個吧~”
“那就是同意了哦?”
“唔……我看……不如你就叫……”
雲清清緩緩睜開了眼。
誰?
……就叫什麼?她心頭茫然地看著四周。
周身被純淨的白色靈力包裹,如此熟悉又溫暖,她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不是仍在夢中。
“師父,你終於醒了。”
耳邊傳來女孩的聲音,清冷的聲線帶著罕見殷切,雲清清回過神來,視線漸漸聚焦,看清了眼前司泠精致的面容。
同時也看清了,她身前那朵半透明的,正在漸漸消散的白色花朵。
雲清清瞪大了眼,心頭無比震驚。
這花朵的形態、光澤,甚至花瓣上那獨特的細小紋理,都與她在蕭長珩意識深處見到的那棵玉樹開出的花朵,一模一樣。
“這是哪來的!”
雲清清猛地坐起身,伸出手去夠那白玉般的花朵,花朵如有生命般輕旋著落入她掌心。
司泠垂眸,緩聲開口:
“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必須看守好它,等著師父來取,萬幸,您真的回來了。”
“等我來取……”
雲清清久久凝視著掌心的玉花,沉默無語。
她心頭正思緒萬千,忽覺身邊的氣息驟變,抬眸就見司泠雙眸睜大,及踝長發無風自動,銀白色的瞳孔直直地盯著虛空。
雲清清正要詢問,司泠清冷的聲音已響起,稚嫩的嗓音卻帶著十足的滄桑,在空間中回蕩。
“天虞之巔,大劫復至——”
雲清清心頭一緊,心知這是她的預言之力發動,立刻凝神等著她說出下文。
卻見司泠氣息漸漸斂去,長發垂下,恢復了正常。
“師父……”小女孩銀眸直直望向她,明明看不見卻正正落在她身上,輕輕啟唇,“這一次,莫要再丟下我們了……”
雲清清的目光在掌心花朵上停了片刻,緩緩嘆了口氣。
上一世一切發生得太快,她來不及做好安排,給弟子們留下了不知多大的陰影,還令得他們一個接一個……不知付出了何等代價。
若當初她有時間,也必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只是現在多說這些無益。
雲清清深吸一口氣,抬手撫上女孩的長發,溫聲承諾:
“放心,這一次不會了。”
司泠輕輕點頭:
“師父快些將這花中的靈力吸收煉化吧,我……”
她突然神情一凝,側頭似在感應著什麼,小臉微垮。
“怎麼了?外界有什麼狀況?”雲清清問道。
司泠跟姬軒轅不同,她將自己跟小世界錨定為一體,是為了在靈氣枯竭的世界撐過漫長的歲月,這小世界是她的附屬,因此她並不為這裡所困。
即使身在此處,整個天一宗的風吹草動她仍盡在掌握。
司泠收回神識,神色恢復如常。
“不過是幾只老鼠闖山罷了,師父你且安心修行,我去去就回。”
說罷她腳下亮起銀光,身影消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