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程溪，不要再糾纏我們了，一點意義都沒有。就算你真的將我帶回去，我也還會想盡辦法的泄露你們的行蹤。這樣一顆不定時的炸彈待在你們的身邊，你們真的會放心麼？”

程溪的眼底浮現出遲疑。

是啊，就算強行將她帶回去又有什麼用呢？

人在心不在，她也只會再度泄露他們的行蹤，將他們陷入危險境地。

“言心。”霍時盡的聲音從身後流淌而來，隱隱夾雜著幾分從未有過的軟弱。

“只要你過來，之前你不所不喜歡的事，我都不會再做了，我也不會再去監視你。”

淚水順著慕言心眼角落下，她背對著霍時盡，淡淡道：“霍時盡，你現在還不知道麼？我做了這麼多，包括將雲芊芊塞給你......都是為了什麼，你難道還不清楚麼？”

她也沒想等霍時盡回應，而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我都是......為了離開你啊。”

她背對著霍時盡，看不到男人蒼白得近似乎透明的臉色。

男人的聲音如同夜空中最寂寞的月，“你現在......還想離開我？”

慕言心沒有猶豫的回答，“對。”

“我不信。”

慕言心的眼淚落得更多了，“但這就是事實。”

霍時盡固執的重復，“我不相信。”

“那你怎麼樣才會相信？”

空氣瞬間變得清冷沉默。

所有人都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沒有人說話。

在這麼一瞬間，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變得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她終於聽到霍時盡的聲音。

“我要你看著我，親口對我說。”

慕言心擦了擦臉上的淚，沒有任何遲疑的轉過頭。

她對上那雙幽深如潭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霍時盡，你太難纏了，難纏到我根本不知道該怎樣去離開你。雲芊芊的事情失敗之後，我就只能和傅司寒合作了。他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我不確定我能否真正的擺脫掉你，所以給自己留一些退路罷了。如果他們真的失敗了，我也可以......繼續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留在你的身邊。”

她像是想到什麼，輕輕的笑了笑。

“以你對我的執著，大概率還是會選擇相信我的，又或者你可能心存疑惑，但影響不了你最後所做的決定。”

“就像上次我失蹤那三天一樣。你說你相信我，但是你心裡真的相信了嗎？”

霍時盡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好看的薄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開口說什麼。

但在那雙剔透的眼睛之下，他卻說不出任何。

慕言心笑著替他回答，“其實你自己心中依舊有不確定，你不知道我在那幾天都發生了什麼。但是你如果選擇不相信，我們之前必定是爭吵冷戰，甚至分離。”

“你是一個太過清醒的人，也太會權衡利弊。你的心中永遠沒有遲疑，有的只是答案和結果。”

“就像是在T國的時候，你也同樣不清楚我究竟有沒有被綁架，但我說我被綁架了，我想要某個結果，你就不會去糾結其中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