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章 禮物
莫尼鎮。
夜幕漆黑,高矮不一的樓房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燈光,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散發著微弱的光。
“砰——”
驟然想起的輕聲,打破了靜謐的夜色。
本就微弱的光在槍聲之後瞬間被黑暗吞噬。
小鎮瞬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維克單手叉腰,隨後把槍丟一邊。
輕嘖:“膽子真小!開燈!”
燈光驟然大亮。
周圍環境也在視線中漸漸浮現。
他們身處一個巨大的露天廣場,周圍稀稀拉拉搭建著破舊的帳篷之類。
廣場的最西邊有幾座造型奇特的雕像。
是當地人在節日裡祭拜的神像。
奇特,詭異,在黑夜裡又顯得格外的陰沉。
風格和國內的莊嚴慈悲迥然不同。
以維克為首,兩百人散開。
躺在廣場正中央的人腦花四濺,血腥到了極致。
“丟一邊去,髒了我家小五的眼。”
動手的是他,說髒的還是他。
但維克是老大,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沒人反對。
手下動作利落處理干淨。
“老大,薩維斯就來了這麼一個送死,會不會有詐?”
他們人都來了,薩維斯就冒出來一個小嘍啰。
竟然還口出狂言今晚之後維克莊園就會改名薩維斯莊園,他不死誰死!
維克擰著眉毛,抓了抓胡子,轉頭問秦陽:“小五,你怎麼看?”
秦陽的容貌硬朗了些,維克親眼看著她拿著藥膏模樣的東西在臉上塗了幾下,臉就變了。
沒了女子的明艷,多了男子的硬朗。
身上肆意冷血的氣質倒是沒變。
秦陽手裡拿著一把小刀,挺專注刻石頭,維克嘴角抽抽。
什麼癖好?
“等會吧。”
秦陽頭都沒抬。
維克:“......”
干脆坐在秦陽身邊:“你之前不是和我講過什麼偷襲調離,我忘了叫什麼。”
“調虎離山。”
維克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會不會是調虎離山?”
腦袋開花的小嘍啰不是嚷嚷著霸占他的莊園,雖然看不上山溝裡出來的土包子,但能在短時間內發展到中部,還是有一定實力的。
秦陽手裡的小刀在石頭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大哥在莊園。”
大哥就是一實力強悍的變態。
但變態有軟肋。
他不會看著莊園被人踐踏。
維克臉色一變,立刻坐直了:“別和我提他!”
明顯還生氣呢。
秦陽沒抬頭,輕笑:“沒哄好啊?”
“......”維克強調,“我是個男人。”
秦陽順著他的話:“嗯,七尺男兒。”
不想死在床上。
維克:“.......”
也就小五能在這殺意蔓延死寂沉沉的情況下淡定的不像話。
“來了。”
秦陽忽然開口,懶散靠在椅子上的動作依舊沒變。
維克瞬間警惕。
手下在第一時間站在維克身前。
熱武器時代,人的命脆弱的像一只螞蟻。
暗處不知道隱藏了多少維克帶來的人。
秦陽學的東西比較雜,對石雕還真不精通。
進度很慢,好幾個小時了,勉強能看出來適合漆黑的石頭。
也就掉了一層皮。
秦陽很無奈,她學什麼都很快,唯獨對著雕刻沒興趣。
還不如小圖南有天賦。
小圖南送她的生日禮物讓媽媽都誇贊不已。
將近兩百人的陣仗,地面的塵土都在震動。
為首的人帶著一張蒙鬼面具。
在當地的傳說中,蒙鬼是在夜間出現在叢林中的惡魔。
人人避之不及。
“什麼玩意兒?”
維克看到對方臉上帶了個黑不溜秋的面具,鼻子眼都看不清楚。
跟一坨屎糊在臉上似的。
讓人看了倒盡胃口。
維克看不上對方,派了個手下過去。
單挑還是群毆。
冷兵器還是熱武器。
隨對方挑。
狂妄的讓人咬牙。
秦陽就那麼閑散坐在人群正中間,十分顯眼又突兀。
“老大,為首那人就是薩維斯的衛首領,他們要近身搏鬥。”
手下彙報。
維克大咧咧靠在凳子上,腳踩在桌子上,血腥的戾氣縈繞周身,粗著嗓門:“還真能找死!”
手下繼續說:“他們說輸的一方學鬣狗叫。”
鬣狗是非洲最低等的動物,還有一個名字叫掏肛者。
長相磕磣又卑鄙。
掏肛是它的獵殺方式。
學鬣狗叫絕對是一種最能羞辱對方的方式了。
維克面目陰寒:“挺狂!”
手下也覺得對方是狂的沒邊兒了。
還有更狂的:“薩維斯的首領還指定了人。”
“砰——”
被維克踩在腳下的桌子瞬間稀碎。
木屑四濺。
秦陽淡定掃開飛濺到她石頭上的小木屑,淡聲問:“誰?”
手下看了眼臉色陰沉的維克,恭敬道:“您。”
“嗯?”秦陽視線斜過去。
維克頓了下,以為聽錯了:“誰?”
手下:“影大人,對方把五姐誤認成了影大人。”
維克也沒說讓手下怎麼稱呼秦陽。
他們偶爾聽到維克叫五姐。
搞不懂妹妹怎麼叫姐。
他們跟著叫就對了。
秦陽眼尾輕挑,眉眼凝了幾分鋒芒,唇角輕勾:“可以。”
維克覺得太給對方臉了。
“髒了你的手。”
秦陽把她的小刀和黑石頭遞給維克:“幫我保管好。”
徐北的生日快到了。
禮物應該趕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