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後悔
回到酒店打開房門的一瞬間,秦陽和沈聽瀾兩人的臉色紛紛沉下來。
他們花了五星級酒店的錢,得到的是三星級酒店都沒有的服務。
垃圾桶還是昨天早上走之前的。
浴室裡毛巾浴巾甚至洗漱用品都還在堆積著。
設施齊全的頂層套房,休息區、健身房、會議室包括兩個臥室,都充斥著淡淡的霉味。
這邊氣候濕 熱,房間要是不通風不清理,會滋生氣味。
這是常識。
可就是這種常識竟然會發生在五星級酒店。
酒店經理原本還不相信。
頂層套房,一天了兩百五十萬法郎的費用,是他們酒店的財神爺。
基本的衛生服務怎麼可能有差錯。
而眼前卻不是簡單的差錯。
是重大的失誤!
甚至不排除有人故意為之。
酒店經理暗中牙都要碎了。
對著財神爺連聲賠罪:“發生這種錯誤是我身為經理的失職,對此我感到非常抱歉........”
態度很不錯,處理方式沈聽瀾覺得也還行。
換一套同樣房型的套房,接下來費用全免,今天發生的事情他們會給一個合理的交代。
預交一周的費用也全額退還。
作為他們補償的歉意。
沈聽瀾問秦陽,秦陽眼睛眯了眯,挺好說話:“行。”
經理連忙親自把人帶去另一間套房。
房間門關上,秦陽把背包丟在沙發上,情緒不怎麼好:“沒胃口不吃早飯了。”
沈聽瀾想要勸她吃點東西的話到嘴邊咽了下去:“等會衣服送來我放你門口。”
“嗯。”秦陽有氣無力應了一聲。
走到房間門口,秦陽忽然轉頭:“剛才電梯裡那個藍眼睛的寸頭男人有點眼熟。”
沈聽瀾見她眼角泛紅:“你去睡,我來查。”
秦陽進房間關上門。
沈聽瀾從背包裡拿出筆記本。
輕而易舉入侵酒店監控系統。
頂層套房有兩間,他們在來次頂層的電梯上遇到了一個藍眼睛寸頭男人。
陽陽注意到他,他就肯定有問題。
監控畫面截圖,沒一會屏幕上顯示對方全部身份信息。
Y國人,曾經是Y國地下拳王。
又來得罪了人,被一位上流圈子的貴婦救下。
兩年前出現在埃本多家族一個旁系身邊。
那個旁系.......
看到對方資料和近些天發生的事,沈聽瀾眼底閃過寒意。
再查下去,卻發現哈倫死了的。
作為哈倫保鏢的斯達卻沒有和冒險小隊一起離開。
沈聽瀾唇角冷勾,這是盯上陽陽了。
沈聽瀾現在文明多了。
教訓一個人,會拿出像樣的證據。
二十分鐘後,沈聽瀾臉色黑沉的不像話。
又是那個葉初!
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哪來的這麼大蠱惑人心的本事。
沈聽瀾沉沉望著秦陽緊閉的房門。
徐北還真沒那麼委屈。
徐北接到沈聽瀾的電話,很意外。
聽到沈聽瀾接下來說的話,更意外。
“你要不相信可以自己查,我知道陽陽當初的啟蒙老師就是你。”
“這件事的起因在你身上,你來處理還是我親自來。”
徐北聽懂沈聽瀾語氣中因為他對葉初留有余地的意思。
“沈先生,我和葉初沒有關系。”
沈聽瀾:“有沒有關系,暫時和我沒有關系,那我就自己來。”
他出手,會讓對方脫一層皮。
......
不到中午,酒店經理敲開房門。
解釋了事情的原委。
頂層客人先找到酒店負責打掃頂層衛生的工作人員。
能來這裡工作,都有最基本的職業道德。
但沒防住想要當英雄的蠢貨。
在餐廳遇到過葉初並且為葉初被不公平對待打抱不平的工作人員用自己在酒店的人脈替換了頂層打掃衛生的服務生。
期間,那位‘英雄’還聯系過葉初。
葉初似是而非的話更讓他堅定保護一個弱小受欺負的女孩。
就有了接下來的事。
他的賬號上多了兩千萬法郎。
.......
回Y國的飛機是下午四點,午飯後維利和葉初一行人就要去機場。
從他們的住所到機場兩個半小時。
車子剛啟動,前方就被一輛十分強悍的黑色越野車堵住了去路。
維克和沈聽瀾一起來的。
他還沒見過敢找死算計小五的人。
怎麼也要來長長見識。
手裡把玩的槍都不是擺設。
黑黢黢的槍口敲在車玻璃上,車內幾個人驚呼著縮在一起。
三輛車,前車和後車的保鏢都被瞬間控制。
約克作為老師,不得不面對眼前的驚險。
車窗降下,約克眼睛盯著黑漆漆的槍口,聲音發抖:“你,你們干什麼?”
維克手裡的槍在掌心轉了一圈,很好說話問:“找個人,葉初,聽說她想留下來,剛好機會來了。”
車裡的幾個人不約而同看向最後邊臉色發白的葉初。
“你是誰?她不想留下來!”
約克拼命給維利使眼色,讓他閉嘴。
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維克嘿嘿笑了兩聲,笑聲讓人毛骨悚然:“小金毛,你最好閉嘴,我有金毛應激症。”
維利看著對准他的槍口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
“葉初下車,你們走。”維克很善解人意:“想一起留下,也行。”
“我們不想留下!”
“葉初,你下車!”
“維利,你不要忘了,葉初就是森保羅家族不受寵的小可憐,我們要是出了什麼事,就算你爺爺出面都保不住你!”
其他幾個紛紛開口,保命要緊。
維利終究沒有在阻攔。
葉初被帶下車時,眼含水光看了維利一眼。
維利頭都不敢抬。
葉初唇角笑意譏諷。
能留下來,在她的計劃之中。
可現在的情況超出了她的意料。
再抬頭看到沈聽瀾那一刻,葉初瞳眸猛縮。
她不認識這個絡腮胡的男人,但她認識沈聽瀾。
對於沈聽瀾是什麼樣的人,她也從爸爸媽媽的口中知道了不少。
能和顧叔叔相提並論的人能是什麼良善。
這一刻,她有些後悔。
後悔沒有找到更穩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