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被觀察的‘蠱’

秦陽把車停在心中廣場旁邊一處人工湖旁邊。

買了杯當地的奶茶坐在休息凳上放空。

她的猜測成立，那能讓葉初不斷挑釁她的底氣就是盯上她的那個人。

ta在激怒她。

換個准確的說法，是在激活她體內的病毒。

忽地，秦陽勾唇。

她現在就像是一個誰都控制不了的定時炸彈。

但有人妄想控制她。

她到底是個什麼？

還算是一個完整的人嗎？

不是。

她是一只被人圈養起來蠱。

不知道成長之後是什麼樣，也不知道有什麼樣的威力。

她在被觀察。

從開始，從小時候。

更遠一點，從媽媽被外婆生下來的時候。

她和媽媽都是被觀察的‘蠱’。

秦陽深吸口氣，吸管在她嘴邊彎曲變形。

忽然，頭上陽光被陰影遮住。

她抬眸，微微猩紅的眼角泛著戾氣，直直撞進徐北的眼底。

他微微一怔：“我明天要走了。”

心裡異常苦澀。

他和秦陽都到這個地步了嗎？

悔恨交加。

或許，他當初就不該接下救援的任務。

就不會遇到葉初。

就不會把秦陽討厭的人帶她眼前，去惡心她。

他明知道的， 去因為自己一時的嫉妒。

秦陽泛紅的瞳眸微顫，低眸，淡淡說：“一路平安。”

徐北心中五味雜陳。

“對不起，讓你傷心失望了。”

秦陽咬著吸管的動作頓住，抬眸，眼眸恢復清冷明亮：“你是說葉初的事。”

徐北一米九的高個站在秦陽跟前，低著頭一臉愧疚。

“.......”

她見過徐北不為人知的一面，但從來沒見過他在誰面前低過頭。

他是行走在黑暗中的英雄。

在外人眼中並不起眼。

可在她眼裡一直都是她崇拜的對像。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想和心中的英雄並肩，一直努力。

但努力的方向好像錯了。

之前他們都在黑暗中行走，他是撕開黑暗迎來光明的英雄。

可她，就是正在被黑暗慢慢同化的黑暗本體。

他們是對立的。

水火不容，可並沒有規定他們不能在一起。

至於誰會受傷，那是水火自己的家事，外人有什麼資格議論。

她想試試，試試站在他身邊。

想試試能不能實現她的願望。

可現在，在她努力即將要看到希望的時候，有人斬斷了她的希望。

逼迫她心甘情願放手。

秦陽仰頭看著徐北。

陽光在他周身圍繞出一圈圈的光暈。

他在陽光下，她在陰影中。

她要衝破陰影的這條路太長太難了。

就不拉他下水了。

“徐北，我喜歡一個人不會因為任何人做了什麼事就會讓我改變，你知道的。”

這句話無疑是在徐北的心口上又狠狠 插了一刀。

徐北冷硬的面容緊繃，濃黑的眼底神情幾近脆弱。

她不是因為葉初。

而是在他回應她的心意的時候才發現，她並不是那麼喜歡他。

或許，根本就不是喜歡。

而是從小到大相處多年的習慣。

習慣了在她身邊的他。

讓她有了喜歡他的錯覺。

徐北心底自嘲。

她才剛成年，世界那麼大，她的目光怎麼可能只留在過去。

夠了，可以了。

知道他在她眼中還是特別的那一個。

就夠了。

他不想成為以後見面都不打招呼的陌生人。

比起她沒那麼喜歡他，陌生人更讓他接受不了。

徐北沉沉看了她許久，唇角微揚：“嗯，我知道。”

他故作輕松：“知道你不會因為葉初把我當成陌生人，我也能安心回國了。”

秦陽眼睛彎了彎，想笑。

唇角揚起的弧度卻和笑沒有半點關系。

“陽陽，再見。”

他在笑，那麼明媚，那麼陽光。

他年少穩重，卻也是還沒二十歲的少年。

他轉身，走的干脆。

秦陽一個人在湖邊坐了好久。

久到太陽落山，久到沈聽瀾找過來。

沈聽瀾把她手裡拿的不知道什麼原材料制作的奶茶丟掉，遞過去一盒牛奶。

“奶茶沒營養，小孩子還是喝牛奶。”

趁著機會，沈聽瀾提前打預防針：“喝酒傷身，醉酒要命，我給你准備了很多牛奶。”

秦陽似乎從自己的意識中回神，看著手中的牛奶，聽著耳邊久違的嘮叨，張了張嘴，嗓音有些沙啞：“舅舅，牛奶能喝醉嗎？”

沈聽瀾：“.......”

雖然問的話傻，但也像是個失戀的孩子說出來的傻話。

她還是個孩子，要什麼穩重。

“我沒試過，要不你試試？”

“我還不想死。”

“那就好好活著，失戀而已。”

秦陽忽然說：“我終於明白當初你知道我媽媽和爸爸在一起是什麼心情了。”

沈聽瀾：“.......”

再暖的棉襖也漏風。

“回去吧。”

沈聽瀾拉著秦陽，秦陽手裡拿著牛奶，乖巧跟在沈聽瀾身後。

一路上都格外安靜。

可安靜並沒有持續很久。

秦陽接了維克的電話。

他聲音很沉，似乎壓抑著什麼：“小五，你前男友被薩維斯抓了，點名讓你去。”

他的莊園有內鬼，小五和那小子之間的事情被調查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