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章 用命保護
對方身穿軍裝,說著蹩腳的英文和維克打招呼。
身後帶來的人全都是持槍上膛狀態。
維克瞳孔一縮:“巴頓?”
哈裡將軍的近衛。
“你這是做什麼?”
巴頓走上前,黝黑的皮膚襯得他眼白和牙齒格外刺眼。
“維克首領,哈裡將軍接到消息,這裡有反武裝組織,我來清剿。”
清剿?
維克看向他身後嚴陣以待的士兵,心涼了半截。
哪裡有什麼反武裝組織?
是有人想要借助官方的勢力做什麼事。
“你和我一起進去。”沈聽瀾對維克說。
維克自然是要和他一起進去的。
他也很希望自己這個人質能有作用。
巴頓眼神一閃,沒阻止,跟著他們一起進去。
門口落葉堆積了厚厚一層,腳下發出窸窣的聲響。
推開門,裡邊一片黑沉,還散發著腐朽發霉的味道。
古堡面積極大,巴頓給身邊的人使了眼色,開始搜尋。
“這裡是私人地盤,巴頓將軍是不是應該在外邊等著。”
維克曾經收過一張契約,血影送的。
但上邊的印章已經是前好幾任統領的,現在的統領不一定會認。
加上巴頓明顯來者不善,一旦開搶,他們帶來的人不多,得不到好處。
維克的大名在這一片土地上赫赫有名。
巴頓還是忌憚的。
“維克首領說的是,我在外邊等。”
明面上不和維克起爭執。
維克就是個瘋子,他占不到便宜,也不想把命丟在這裡。
反正進來古堡的入口不止一個。
維克看著巴頓帶人出去:“找。”
古堡寂靜無聲,詭異陰森。
手電筒的光線似乎在被黑暗吞噬。
黑的濃郁,粘稠。
到處都充斥著試圖鑽進骨子裡的黏膩感。
沈聽瀾環視四周:“你剛才說這裡是私人地盤,你的?”
維克知道他想問什麼:“我只是收到過一張契約,沒有這裡的構建圖。”
危險和困難並存。
沈聽瀾深深擰眉,眼底寒光閃過,冰冷無溫的視線落在維克身上。
“我有個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維克被他的眼神看的發毛。
維克身邊的心腹率先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擋在得維克身前,警惕道:“沈先生,我家老大能來這裡也是為了救五姐,你不能.......”
“好。”
維克推開心腹,走上前:“動手吧。”
“老大!”
維克手朝後一壓:“小五重要。”
沈聽瀾多看了維克一眼:“動手!”
........
古堡最頂層的塔樓。
塔樓內部干淨奢侈,和外邊陰暗破敗的環境天壤之別。
放置了一整面牆的顯示屏,監控著古堡內部每個角落。
塔樓內部空間很大,舒適寬大的床上躺著安靜沉睡的秦陽。
被挑斷手筋捆起來的徐北渾身是血靠在牆上,血肉模糊的眼皮強撐著睜開。
目光溫柔看向床上安靜沉睡的公主。
染血的嘴角緩緩揚起。
他就說她是公主。
干淨美好的小公主。
從小時候就是。
也會一直是。
閉上眼沒一會,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門被推開的聲音,呼吸聲......
不對,不是那個人。
一睜眼,一張黑皮膚的臉在眼前放大。
蹩腳的英文響起:“好久不見。”
徐北瞳孔驟然放大,嗓子已經發不出聲音,被捆在背後的雙手劇烈掙扎。
對方視若不見,徑直朝昏迷不醒的秦陽走過去。
在看到床上人那張漂亮至極的臉時,眼底閃過驚艷和y穢。
這麼漂亮的人,真有那麼厲害?
來之前叮囑的話早就被他丟在腦後。
手裡的藥劑先放到一邊,黝黑的大手朝秦陽胸口伸去。
忽然,巨大的力道撞到他腰側。
一聲悶響,隨之是痛呼聲。
巴頓怒氣上頭,忍著痛爬起來,對著用盡力氣撞他的徐北就是一腳。
怒氣滔天罵道:“要不是看你還有用,一槍崩了你!”
徐北整個後背撞在牆上,噗的一聲,猩紅的鮮血噴出來。
猩紅的雙眼瞪著巴頓,目眥欲裂。
誰都不能傷害她!
誰都不能!
手腕處微弱聲響,骨節盡斷。
巴頓輕蔑移開視線,貪婪看向精致美麗的女孩。
......
守在門口的衛兵看了眼時間,推開塔樓的門。
眼睛瞬間瞪大。
地面上鮮血彌漫,巴頓將軍躺在血裡,特別是右手,成了一團爛泥。
而另外一個人以守護的姿勢靠坐在床尾。
雙眼緊閉,一只手軟趴趴的,另外一只手緊握著一個尖銳的物體。
是巴頓將軍肩上的徽章。
他以徽章為傲,卻死在了徽章下。
衛兵顫顫巍巍走進去,謹慎躲避著不知道死活的另一個人,找了一圈,在角落裡找到一瓶藥劑。
抖著手打開,放在床上美麗女孩的枕邊。
做完這一切,連忙離開。
經過巴頓屍體的時候,他半點停頓都沒有,甚至很興奮。
巴頓將軍死了,哈裡將軍心腹的位置就輪到他了。
秦陽醒來, 清亮的眸子此時一片血色,令人不寒而栗。
刺鼻的血腥味縈繞,單手撐在床上坐起身。
入眼地上早就死透的黑臉人。
然後是......
秦陽呼吸一緊,守在她床尾的人是.....徐北?
“徐北?徐北!”
她腳下不穩衝過去,看到那張臉的時候,胸腔中暴戾的殺氣瞬間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