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不可能
冷著臉給他包扎完,秦暖抬眸,眼底沒有一絲暖意,“現在能走了嗎?”
男人目光一寸寸在她臉上掃過,嗓音輕柔,“好。”
答應的這麼干脆,秦暖多少還有點不適應。
“那你快走,我要睡了。”
都快十二點了,她可不想熬夜。
熬夜對身體不好。
她現在惜命的很。
秦暖把藥箱收拾好,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一看,人高馬大的男人還坐在她深綠色沙發上。
顯得她的沙發跟個兒童玩具似的,“你怎麼還不走?”
顧西沉毫無預兆起身走過來,沒受傷那只手拉住她的手。
動作輕柔,並沒有用多大力氣,只要秦暖微微用力就能掙脫。
可不知為何,她沒抽回手。
顧西沉心跳有些快,喉結難以自制地滾動,再也忍受不了五年來沒有她而翻來覆去的情緒。
抬眸深深看著她,“暖暖,我們和好,好不好?”
和好,意味著所有事情全部翻篇。
重新開始。
顧西沉做出這個決定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決心。
他之前說要做孩子的爸爸並不是隨口說的。
他知道自己承受不了秦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就算是結婚了,他也要她和那個男人分開。
她想要孩子,那他就一起搶過來。
養一個小崽子罷了。
他又不缺那點錢。
手掌被他溫暖的掌心包裹,對上那雙深情的眸子,秦暖心裡苦澀。
他們之間回不去了。
他不信任她,不相信她。
被迫出國五年,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在他深情的注視下,秦暖搖頭。
“我們不可能了。”
顧西沉心底的炙/熱一寸寸冷卻。
他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心口處蔓延到全身,仿佛有無數把鋒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刺進他的皮肉。
又像被海水淹沒,無法呼吸。
馬上就要窒息而亡。
而他面前站著的這個女人,眼睜睜看著他承受痛苦。
“顧西沉,我說過我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傷害過你,傷害過顧家的事,是你不相信,你所說的愛,就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五年的時間,我一邊生活,一邊躲避,你知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嗎?憑什麼你一句和好吧,就讓我忘了五年裡我所受的所有苦難。”
“顧西沉,你真的很殘忍,也很冷血,且自私。”
她說的很慢,一字一句砸在顧西沉心尖上。
讓他疼的無法忍受。
讓他不得不直視自己內心的恐懼。
他害怕自己誤會了她。
害怕她是因為他而受了五年的流離之苦。
也害怕是他,把她推到了其他男人的懷裡。
顧西沉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慢慢松下來,嗓音沙啞,“所以,你恨我,和別的男人結婚生子?”
“對,恨。”
怎麼可能不恨。
顛沛流離間,她差點失去了陽陽。
陽陽早產,差點活不下來。
顧西沉苦笑,“好,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松開她的手腕,轉身。
高/挺的背影帶著幾分落寞。
秦暖強迫自己不去看。
可憐男人沒有好下場。
走到陽台門口,男人腳步頓住。
他沒回頭,聲音艱澀,“對不起。”
說完,撩起紗簾走出去。
身影消失。
三樓的高度根本難不住顧西沉。
遲來的道歉,秦暖想笑,卻怎麼也揚不起嘴角。
再也不見,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