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想起什麼了?
秦暖拿了紙巾把墓碑擦干淨,坐在墓碑前溫柔含笑說著這段時間發生的開心事。
大多數都是關於陽陽的。
她覺得媽媽會喜歡聽。
季成州一直站在一邊,靜靜地聽著。
等秦暖去了宋輕舟的墓碑前,他才走過去。
近距離看,那張溫婉的臉好像宛若昨日。
在他面前笑,擰著眉頭控訴她不喜歡玫瑰,嗔怪他老是記錯她喜歡的花。
拉著他去看極光。
看到的那一刻,她的眼睛明亮至極,轉頭對著他又哭又笑。
他們一起游玩,一起上課,一起喝酒。
他以前不喝酒的。
在季家那種地方,從小就要時刻保持清醒。
可她喜歡。
對各種酒都有研究。
拉著他一起。
久而久之,他也學會了喝酒。
但也只在她身邊。
後來回國,各種各樣的場合都離不開酒,只在她身邊喝酒的特殊也就沒有了。
再後來......
季成州回憶著。
再後來,沒有後來了。
他把他心愛的人弄丟了。
再也找不到了。
身邊的女人形形色/色,但都不是她。
他的妻子只能是她,不是她,他也不需要那個所謂的妻子。
季成州伸手撫摸墓碑上的照片,指尖觸及到她唇角時,頓住。
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說好了等他,為什麼不告而別?
是要去找那個人嗎?
是想起了什麼嗎?
回國後竟然還嫁了人。
還是一個窮小子。
最終卻落得個病死的下場。
阿顏,當初你要是聽我的好好在那等我,就不會和我陰陽兩隔了。
手指觸摸到照片上宋慕顏的唇角,他淡笑:“阿顏,我終於找到你了。”
宋慕顏,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視線落在秦明謙三個字上,季成州眼底溢出一抹寒意。
他捧在手心裡的人,竟然被一個秦明謙如此對待。
祭拜完,秦暖要離開。
季成州跟上:“暖暖,我想去見見秦明謙。”
秦暖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是要去算賬。
可和一個植物人算賬,算哪門子賬?
“我知道秦明謙現在是植物人,但我想親眼看看當年你媽媽選擇的到底是個什麼人?”
“隨便。”
不管季成州想要干什麼,都和她沒關系。
他們之間,只有生物學上單薄的一層血緣關系。
如果季成州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之前他被下了蠱毒後對她做的那些事,她或許不會那麼在意。
可他是。
是她的親生父親。
本應該像個英雄一樣保護她,守護她的人,站在了她的對立面,和別人一起傷害她。
她原諒不了。
那就不原諒。
她不想為了一個對她沒多少感情的人委屈自己。
秦暖疏冷的態度讓季成州很無奈。
看著她開車離開,季成州對季琳說道:“我們也走吧。”
上了車,季成州吩咐司機去醫院。
“爸,您去醫院干什麼?哪裡不舒服嗎?”
季琳的關心讓季成州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笑道:“去看一個人。”
“那我陪您一起。”
“不用,先送你回去,我一個人去就行。”
季琳眼神閃了閃:“好。”
中途季琳下車,看著季成州離開後,發了條消息出去。
【准備好動手。】
季琳拿著手機雙手環胸,心情很不錯。
今天墓園一行,更讓她確定秦暖還在和季成州賭氣。
季成州現在就是對秦暖心有愧疚。
但這愧疚之心到底有多少,誰也不知道。
說不定明天就沒有了。
季成州一個家主,絕對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一個不聽話的女兒身上。
她就看戲好了。
醫院。
季成州跟著助理走進一間髒亂窄小的病房。
十平米都沒有,放了三張病床。
過道上雜七雜八的東西堆得下不去腳。
刺鼻難聞的味道比外邊臭水溝都好不到哪去。
髒亂的環境忽然出現一個衣著光鮮亮麗的人,正在翹著腿嗑著瓜子嘮嗑的護工大媽瞬間噤了聲。
“你,你找誰?”
底層人對有錢人天生有一種局促。
季成州冷硬的眉眼掃過去:“秦明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