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極致的清醒

疲憊的聲音落在顧西沉耳中，猶如山海崩裂。

她不愛他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明明昨天之前她熾/熱執著的愛他還能感受到。

為什麼現在忽然就沒了。

愛是那麼容易就能放下的嗎？

顧西沉眸底染上猩紅，忽而起身，兩步走近秦暖身邊。

秦暖抬眸看他，神色平靜。

怒氣瞬間充斥著他的理智，寬厚手掌忽然扣住她的後頸，猛地彎下腰咬在她的唇角。

動作並不溫柔，撕咬的刺痛讓秦暖眉心緊皺，伸手推開。

剛有動作，就被他另一只大手緊緊攥住。

被迫仰頭，白/皙的脖頸修長柔美。

在陽光下泛著如玉的顏色。

隨後一點點染上粉色。

膚白如玉，白裡透紅。

欲氣就這麼被一點點撩起。

流連在側頸的唇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秦暖呼吸不穩。

“顧西沉......夠了。”

夠了？

灼熱的唇從她的側頸離開，顧西沉扣著她的側頸氣息沉重，四目相對。

彼此的氣息糾纏，曖昧至極。

可顧西沉卻在她的眼中看不到一絲的沉陷。

只有清醒。

極致的清醒和理智。

“秦暖，你說你愛我，說你愛我！”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急切想要確定。

嗓音低沉急促，眼底一片驚慌。

他害怕失去。

害怕失去她。

他是不是做錯了。

不該和那個人做交易。

不該為了所謂的保護松了口，答應和她分開。

“秦暖，你看著我，看著我！”

顧西沉低吼出聲，嗓音在發抖。

秦暖抬眸看他：“顧西沉，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這一刻，顧西沉不知該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知道，她都知道。

顧家的敵人是道爾家族。

顧家每個人對道爾家族都恨之入骨。

他身為顧家人，也身為顧家家主，沒有一刻不想鏟除道爾家族。

顧西沉垂眸看著他心愛的人。

明明距離這麼近，可他卻覺得比之前的五年距離還要遠。

這一次，他要徹底失去她了。

秦暖推開他，起身。

“走的時候把門關上，記得聲音小點，吵醒陽陽她會鬧脾氣。”

很平淡的一句話，卻句句都透著疏離。

走了兩步，她停下。

顧西沉看著她纖瘦的腰身轉過來。

看著被他吻的紅腫的唇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讓他心如刀割。

“明天民政局上班，你把結婚證帶過去吧，上午九點，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

......

左硯帶著人到樓下，看到他心目中永遠屹立不倒運籌帷幄的老板，一身頹廢坐在花池邊上。

永遠一絲不苟的發型，額前凌亂散著。

挺括的外套蹭上了泥土，腳邊全是煙頭。

這一幕，他見過。

五年前誤會夫人是道爾家族的人。

左硯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這次不會是......

他不敢想。

走過去，低聲問：“顧總，您讓我買的東西到了，要送上去嗎？”

顧西沉手肘抵在膝蓋上，脊背彎著，手腕自然垂落，一只手裡夾著煙。

煙灰不斷蔓延，承受不住重量，斷開。

落在地上，四散開。

顧西沉沉寂的眸子朝腕表掃了一眼，聲音夾雜著冷寂。

“三點之後再送上去。”

陽陽今天中午睡得早，三點才會醒。

之前在學校，她一般都是兩半點就醒了。

左硯見他狀態還算正常：“好的。”

回去交代了一聲，顧西沉走過去，俊臉面無表情，一如既往的冷肅。

可跟在顧西沉身邊多年的左硯發現他比以往更冷了。

冰凍三尺不會化開的那種。

“回公司。”

“是，顧總。”

左硯一路上都不敢問。

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顧西沉深黑的眸子看向窗外，腦海裡全都是她那張白/皙無瑕的臉。

那麼溫柔，卻又那麼冷。

“徐淮之先生，找個時間，我要私下和他見面。”

忽然聽到顧西沉吩咐，左硯立刻應道：“好的。”

見氣氛緩和，左硯說：“明天咱們要去海城出差，顧總您別忘了。”

明天？

顧西沉眼神微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