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回憶,甘之如飴
回憶總是讓人痛的撕心裂肺。
可徐淮之甘之如飴。
他沒回房間,去了徐擎之的書房。
“這麼晚有事?”
徐擎之見他神色不對,起身走過去和徐淮之在沙發上坐下。
“暖暖和你說了什麼?”
徐淮之的身體日漸好轉,可看上去還是孱弱。
抬頭看向徐擎之,漆黑鳳眸斂去年少時的不羈和張揚。
像是一汪死水,這會又像是被人投進去一顆石子,蕩起了漣漪,有了波動。
“大哥,暖暖剛才問我認不認識余淮。”
徐擎之指腹微緊。
徐淮之垂首,嗓音沙啞無力:“她說余淮是她媽媽的朋友,怎麼會是僅僅的朋友........”
徐擎之知道他心裡難受,陪著他坐了很久。
徐淮之也說了很多了。
都是和顏慕青有關的。
在他的回憶裡,那個明媚的女子永遠都是顏慕青。
余淮和顏慕青是抹不掉的記憶。
徐淮之和宋慕顏卻是天人永隔,再也不可能相見。
“大哥,我想出去。”
徐擎之想勸他去休息,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
可也知道這個弟弟的向來倔強。
“我讓樊平送你去。”
還能去哪。
左不過是那個女子的墓前。
也不是第一次徹夜去了。
徐擎之叫來樊平,交代不允許徐淮之喝酒。
之前有一次,偷偷帶了酒過去,直接喝暈在墓園,要不是樊平察覺不對,他都要凍死在墓園了。
樊平去徐淮之的院子拿大衣。
雖然開春,但凌晨墓園還是非常冷的。
“樊隊長?”
秦暖聽到外邊有腳步聲,知道這是徐家不會出什麼事,但還是心生警惕。
透過窗戶,看到樊平拿著淮之先生的大衣外出。
樊平見是秦暖,淡定自若道:“秦小姐還沒睡?”
秦暖不會打聽徐家其他人的行蹤,他們都身在要職。
但淮之先生沒有任何公職,還一直在照看陽陽。
多問了句:“淮之先生要出去嗎?”
樊平點頭:“二少要去見一個朋友。”
見樊平沒想多說的意思,秦暖便沒再追問。
“秦小姐早點休息。”
秦暖點頭:“晚上天氣涼,讓淮之先生注意身體。”
樊平對秦暖很恭敬:“好的秦小姐,我一定會轉告。”
秦暖看著樊平離開,心笑,可能是因為陽陽,她對淮之先生多了幾分關心。
她此時還不知道是血脈之情。
樊平把秦暖的話帶給徐淮之。
徐淮之眼底含著淚光。
他不是個感性的人,僅有的肆意也在二十多年前消失的干干淨淨。
二十多年的行屍走肉,一朝清醒,更讓他生不如死。
唯一讓他還有點希望的就是暖暖和陽陽。
否則,他撐不下去。
隔著車窗朝院子的方向看過去,唇角揚起微:“走吧。”
樊平回是。
“後天暖暖回門,是在宋公館吧?”
“是。”
樊平知道他想干什麼。
“二少,您暫時還不能過去。”
季家的人一直在監視秦小姐,二少現在過去,會給秦小姐帶去危險。
徐淮之沒說什麼。
.......
第二天陳老到徐家。
陳老在來之前就知道來這一趟的原因。
多半是因為他和暖暖的事。
呼口郁氣,下車。
吩咐程碩:“不要亂走動。”
程碩第一次來有衛兵真槍實彈守衛的地方,就算陳老不說,他也是不敢亂跑的。
“我知道,外公。”
他可不想被打成篩子。
連眼神都不敢亂瞟,余光卻忽然掃見一個身影。
“外,外公?”
陳老下了車聽到他的叫喊,回頭問:“怎麼了?”
看程碩傻愣的樣子,順著視線看過去。
暖暖正好從徐家大門出來。
因著樊平對秦暖的態度,守在門口的衛兵對秦暖也很友善。
樊平親自送秦暖上車,吩咐人把秦暖安全送回。
程碩震驚不已。
他知道秦暖偶爾會替外公給一位大人物看病。
可為什麼對秦暖這麼恭敬?
秦暖這是要把外公取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