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失態
徐淮之?余淮!
怎麼會這樣?
怎麼可能!
他不是已經......
“這位就是一直照顧暖暖的張管家吧?”
徐淮之淡然自若,張一平壓下心底震驚,低了低頭:“徐二少。”
徐家二少,徐淮之。
一切都說通了,怪不得徐家一直關照少主。
原來是這個。
家主他.......
“我對張管家一見如故,等會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張一平跟在季成州身邊多年,早就養成了泰山崩頂面不改色,雖然有一絲失態,但很快反應過來。
“這位就是徐二少吧,幸運。”
哪有見一面就一見如故的。
秦暖是不相信。
讓她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淮之先生怎麼來了?”
秦暖含笑望著他,企圖從他的眼底臉上看出點什麼。
可什麼都沒有。
徐淮之表現的太過淡定,讓秦暖察覺不到絲毫異常。
徐淮之垂眸看著手中的紫藤花,像是在緬懷故人。
“暖暖見過我院子裡種的紫藤樹,那是我為一個故人種的。”
秦暖心跳快了一拍,雙眸緊盯著徐淮之。
“不知道淮之先生的故人是什麼人?”
顧西沉在邊上觀望。
徐淮之這是要干什麼。
他不知道秦暖身邊有個張一平嗎?
要亮明牌?
徐家的意思?
沈聽瀾早在上次給徐淮之治療的時候,徐老送出了很貴重的禮物,他就對徐家和秦暖之間的關系有多猜測。
但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只要不說開,那就是沒影兒的事。
可......沈聽瀾看了眼邊上的神色淡定的張一平。
他可是季成州身邊的人。
徐淮之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就不怕影響到暖暖的安危?
眼底劃過一抹厲色。
只要如此,張一平就留不得了。
徐淮之抬起手掌,輕撫盛開的花蕊。
現在還不是紫藤花開的時節。
這些都是暖棚種出來的。
可她喜歡,他就願意做。
以前是,現在也是,以後......永遠不會改變。
他淡笑:“是一個很要好的朋友,不過很久以前過世了,我時不時就會過來看看她,她喜歡紫藤花。”
說完,看向秦暖,恍若不經意間掃向宋慕顏墓碑的方向,僅一秒就收回:“我就是過來打個招呼,就不打擾你們了,我也要去看我的朋友了。”
徐淮之朝秦暖點頭,隨即離開。
不過在經過張一平身邊時,淡聲:“張管家不要忘了等會我們一起喝茶。”
張一平低頭道:“徐二少,我還要送少主回去,少主的安危太過一切。”
“我想要聊的事情事關季家主,張管家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徐淮之這是代表徐家。
張一平不能拒絕。
他看向秦暖:“少主.......”
秦暖壓下剛才一瞬間心底升起的希冀,點頭:“張叔只管去就是,顧西沉會送我回去。”
顧西沉見秦暖終於想起他了,立刻接道:“你是我老婆,當然我來送。”
順帶還在沈聽瀾面前宣示了一下自己的主權。
沈聽瀾都不稀得搭理他。
要不是暖暖說留著顧西沉有用,他立刻帶著暖暖出國,再也不回來。
.......
徐淮之自從身體不好,很少喝酒,除了看書打發時間,就是喝茶了。
他請張一平去了京城最有名的茶室。
環境很安靜,包廂更是安靜至極。
只能聽到茶水窸窣的聲響。
張一平端坐在凳子上,垂眸不語。
徐淮之見此,輕笑:“你這副樣子,我還挺不習慣。”
張一平和二十多年前有很大變化。
歲月對任何人都是平等的,他也不例外。
徐淮之倒了杯茶推過去。
“怎麼?我們兩個還需要自我介紹?”
張一平默了兩秒,沉聲:“看在我護了顏小姐一段時間,您對家主能不能.......”
“砰——”
茶杯放在桌子上發出微微的聲響。
不刺耳,卻讓張一平心底一沉,閉了閉眼。
徐淮之淡聲:“慕青叫你一聲張哥,也救過你好幾次,你護她是你應該的,和我怎麼對季成州沒關系。”
徐淮之越是溫溫淡淡,張一平越是知道季成州絕對沒有好下場。
在墓園見到徐淮之那一刻,他就知道少主為什麼會忽然同意回季家了。
季家.......大難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