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有恃無恐的偏愛
陳老說的委婉,卻像一盆冷水兜頭而下。
秦暖閉了閉眼,問:“師父,她沒有和你說為什麼讓她道歉?”
陳老微頓:“我知道她有些毛病,可她還小,也因為我的失誤讓他們娘仨吃吃了這麼多年的苦,我們自己在家慢慢教。”
話裡話外,不滿秦暖今天在大庭廣眾之下不給程淼面子。
絲毫不問原因。
原來,這就是偏愛。
讓程淼有恃無恐的偏愛。
秦暖苦笑:“小冉懷有身孕,她為了打擊我,差點撞到小冉。”
語氣微頓,聲音低冷:“她今天要是撞到小冉,可不是道歉那麼簡單。”
說完,不給陳老反應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葉冉連忙撫了撫秦暖的胸口:“咱不生氣啊,咱們去吃火鍋好不好?”
陳老如今這麼偏袒,是誰都沒想到的。
曾經陳老那算不上偏愛的偏愛只給了暖暖和陽陽兩個人。
現在陽陽還沒找到,陳老怎麼能對暖暖這麼殘忍。
將近二十年的感情,真的就比不上幾十年不見的血脈之情嗎?
秦暖壓了壓心底的酸澀,臉上揚起微笑:“好,我們去吃火鍋。”
細聽之下,聲音都在發抖。
將近二十年的時間,陳老在秦暖的生命中幾乎代替了父母的角色。
融入血肉的感情,哪是那麼容易就能割舍的。
......
顧西沉和陸雲起找到兩人的時候,秦暖已經喝的四五不分了。
葉冉想勸卻不知道從哪勸。
沒了媽媽的孩子,找到親爹還不如沒有。
相依為命的師父有一天竟然會不分青紅皂白指責她。
換做是她,她也要瘋。
她不能喝酒,就默默陪在暖暖身邊。
火紅的鍋底在沸騰,菜沒吃就口,服務員都過來收了兩次酒瓶子了。
啤酒喝著沒勁,直接讓人燒刀子。
三杯下肚,人就懵了。
外面淅淅瀝瀝下起了雨,葉冉只能給顧西沉打了電話。
顧西沉和陸雲起剛好在一起,兩人一起過來。
“怎麼喝這麼多?”
顧西沉在秦暖身邊坐下,叫了秦暖兩聲,迷迷糊糊應了。
從桌子上爬起來,看顧西沉的兩只眼都是霧蒙蒙的。
“你誰啊?”
顧西沉:“.......”
喝的連老公都不認識了。
“這是喝了多少?”顧西沉問葉冉。
葉冉下巴一抬邊上燒刀子。
兩個空瓶子,秦暖拿著的酒杯裡還有一口。
陸雲起看了都眉心直跳。
“出什麼事了?”他低聲問葉冉。
葉冉喝了口果汁,言簡意賅把程淼的事說了一遍。
末了,怒上心頭:“程淼是個什麼玩意兒,你們說陳老是不是眼睛有問題?”
這是葉冉第一次對陳老這麼不尊敬。
陸雲起沒有反駁。
陳老的態度確實過分了。
顧西沉俊臉陰沉,伸手把秦暖攬進懷裡,低聲道:“我們回家。”
“家?我沒有家。”
秦暖半眯著眼,無力靠在顧西沉懷裡,手裡的酒杯拿著不放,仰頭就要繼續。
白/皙好看的一張小臉,這會雙眸通紅,眼中霧蒙蒙一層水霧。
好像被人拋棄的小可憐,讓人心疼不已。
顧西沉攬著她的手臂收緊,眸色暗沉:“秦小暖,我給你一個家,永遠的家。”
這一刻,他想拋棄一切,什麼利益,什麼仇恨,統統丟掉。
給她一個純粹的家。
他抱起秦暖朝外走,寬闊的肩上掛著白色細帶的包包。
那麼不合適,卻又非常和諧。
葉冉看著兩人的背影,眼角酸澀。
她呢喃問:“陸雲起,他們會幸福嗎?”
暖暖想要的愛情太純粹了。
理想化的愛情就算是有幸得到,卻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年輕時候的感情太天真。
陸雲起眸色微暗:“會吧。”
握上她纖細的手掌,緩緩收緊。
葉冉掙開:“我們也走吧。”
陸雲起輕嘆:“小冉,我和藍微就是逢場作戲,其他什麼關系都沒有。”
葉冉起身,陸雲起給她穿上大衣。
“你已經解釋過了。”
她的神色不變,目光卻不肯落在他的臉上。
她一直以為自己很幸福。
在周圍人中是最幸福的那一個。
男人有錢有顏感情專一,婆婆把她當做女兒一樣疼愛。
父母和兩個哥哥把她從小寵到大。
人生可謂是一帆風順。
多少人都有羨慕嫉妒恨。
可直到暖暖結婚那天,她收到一張照片。
觥籌交錯的酒會上,陸雲起摟住一個女人的細腰。
那個人是陸雲起事務所的律師助理——藍微。
藍薇的出現打破了她童話般完美的愛情。
逢場作戲,多通俗易懂的解釋。
她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