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季成州懷疑
已至初夏,一大早難免燥熱。
書房內開著空調,範助理額頭上卻還是大顆大顆的汗珠子順著臉頰滾下。
他前兩天因為沒查到那個國際女檢察官,去了暗室領罰。
除了一張臉和一雙手,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皮子,全是傷口。
汗珠子順著脖子流進衣服,黏上傷口,火辣辣的疼。
他和張一平都是家主的心腹。
但分工不同。
他明面上是助理,實則負責暗處的事情。
多半都是肮髒血腥的。
張一平是個管家,明面上不如他這個助理職位高,讓人尊敬,但張一平的手比他干淨。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有點羨慕張一平。
就算是陪著一個被家主防備的少主,在外人看起來算是流放。
可他知道張一平現在過的日子神仙一樣。
少主的尊敬,還有自由。
都是他想得到卻得不到的。
家主的暴怒在前,身上因為汗珠浸透傷口的疼痛在後。
脖頸上青筋凸顯:“家主,我懷疑這接連發生的事和少主有關。”
“少主?”季成州站在沒拉開窗簾的陽台邊上,另一側光線照進來,那張臉一半明亮,一半陰霾:“你有證據?”
“暫時沒有。”範助理暗中呼了口氣:“但接連發生的事情太巧合了,每一件都避開了少主和姑爺。”
“你說張一平背叛?”季成州點破他的猜測。
範助理低頭,額頭上的汗珠子滴落在地板上。
“都是我的猜測。”
他永遠不可能站在少主身邊。
那就只能從張一平下手。
家主絕對不會允許少主長了翅膀飛走。
逃離掌控。
和家主對立,張一平那條命不夠死的。
跟在家主身邊這麼多年,他多少能揣摩點家主的心思。
家主從來就沒有相信過少主。
一直都是當做傀儡和實驗體來看待的。
為了能夠在家主身邊長久的活下去,他就必須時時刻刻有價值。
清理掉家主身邊一切危險隱患。
前一秒風和日麗的天空,下一秒風起雲湧陰雲密布。
季成州臉色漸漸陰森:“去查清楚。”
“哢嚓——”
天際一道道閃電,猶如一把銀白色光劍,厚重陰雲被劈開。
天地動蕩。
“是。”
大雨磅礡,隔著一面玻璃,季成州看著窗外呼嘯的風雨,斂下眼底陰森眸光。
拿過來剛泡好的一壺茶,慢慢澆在沒了尖刺的仙人掌上。
“好好長,再長出尖刺,根也別要了。”
仙人掌肉眼可見被萎靡下去。
生機在滾燙的茶水下一點點消散。
——
秦暖早上醒來,顧西沉做好了早餐。
“等會我要出去見一個人,暖暖要不要和我一起?”
顧西沉做飯好吃,秦暖很喜歡。
很奇怪,她只有吃顧西沉做的飯菜才不會有惡心的感覺。
兩家公司都已經正常運轉,不需要她整天盯著。
今天是周末,她想睡覺。
“不了,困。”
眼皮睜開都費勁。
顧西沉見她這樣嗜睡:“那我不出去了,在家陪著你。”
顧西沉現在和秦暖住在一起。
反正他現在是季成州名義上的女婿。
女婿住老丈人的房子,天經地義。
秦暖笑他厚臉皮。
顧西沉也無所謂。
除了對付道爾家族,老婆孩子最重要。
把秦暖送回房間:“我陪你一起睡。”
秦暖躺在松軟的枕頭上,薄薄的被子遮了半張臉,露出一雙明亮清澈的大眼睛。
“不要。”
顧西沉輕嘖:“眨著這麼好看的眼睛拒絕我?真狠心。”
秦暖眯著眼笑:“嗯,就狠心。”
顧西沉陪著她說了會話,親了親她的臉頰,溫柔耐心:“那我走了?”
“嗯。”
“不挽留我?”
“顧西沉,你好粘人。”
“秦暖,你對我沒耐心了。渣女。”
秦暖敷衍點頭:“對對對,你說的都對,趕緊走吧,我要睡了。”
話還沒說完,眼睛就閉上了。
顧西沉目光溫柔看著她的睡眼笑起來。
親了親她的額頭,輕手輕腳走出去。
“家主,要不要告訴夫人關於納蘭小姐的事?”
左硯在門口,見顧西沉出來,低聲問。
顧西沉默了片刻:“她最近精神不太好,過了三個月再說。”
孕婦一個半月到三個月之間特別嗜睡,還是不打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