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季成州出手
客廳裡所有人都低頭不語。
氣氛安靜的詭異。
沈聽瀾見她這般反應,知道顧西沉在她心裡有多重要了。
表面上看不出來,是她藏得太深。
心裡一抹苦澀。
他終究是代替不了顧西沉。
“師兄,你說啊!”
“是,你有身孕,他不放心,所以自己去了,他讓你等他回來。”
沈聽瀾說完,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左硯走過來。
“夫人,這是家主讓我交給你的。”
左硯遞過來一個深黑色的木盒子。
打開,裡邊是一塊小小的印章。
很普通,卻很沉重。
“這是家主印,家主不在的時候,顧家所有事情都由您來處理。”
左硯低頭,神態恭敬。
秦暖把印章緊緊握在掌心。
棱角硌的手心發疼。
刺入皮肉。
痛意傳到心髒,再蔓延四肢百骸。
良久,她啞聲:“貝拉所說的季成州背後支持者,師兄和左助理去處理了吧。”
“是,夫人。”左硯應聲。
“張叔,冷一那邊有消息嗎?”
張一平剛要開口,手機響了一聲。
打開一看,看向秦暖:“找到了,家主在國內海城,郊區種滿紫藤樹的山上。”
秦暖眉眼微垂,看不清眼底神色,卻能感受到她周身的寒意。
“現在是紫藤花開的時節啊。”
季成州是猜到了她知道他對媽媽的感情並不單純,不相信他對媽媽有感情。
所以才會藏身在種滿紫藤樹的山上。
“範助理把准備好的仙人掌給他送過去,帶給他一句話。”
“他想讓我做傀儡,我偏不, 他想拿我來做實驗,就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範立應道:“是,我現在就去。”
——
一個月的時間眨眼而過。
秦暖每斷掉季成州背後的一條人脈,就讓範立送過去一盆仙人掌。
從顧西沉離開那日起,秦暖一共送過去六盆。
比之前所說一周送一次多了一半。
海城郊區山上,紫藤花一簇簇從樹枝上垂下。
微風吹過,小巧的花瓣漫天飛舞。
美不勝收。
藏在深處一處木屋內,傳出破裂的脆響。
地上一片狼藉。
碎裂的瓷片、滾在地上根部裹滿泥土的仙人掌。
上邊遍布鋒利的尖刺。
即便是倒在地上,也根根分明。
窗外陽光照進來,讓本來長期處在陰暗處的仙人掌染上了一圈光暈。
像是沐浴在陽光下,帶著翠綠的生機,卓卓而立。
“砸掉!丟出去砸碎!”
季成州咬牙怒吼。
沒有掌控季家之前,他的日子雖然過得艱難,每時每秒都要提防著的周圍人的算計。
但也從來沒有這麼窩囊過。
還是他的親生女兒帶給他的。
季成州現在身邊的人叫馮章,原來範立的助手。
範立背叛,馮章代替範立的位置。
和範立共事多年,真正和家主接觸的時間並不多。
以前他還羨慕範立能在家主身邊成為心腹。
現在他在家主身邊還沒兩個月深切體會到範立原來的日子猶如在刀尖上起舞。
馮章立刻蹲下身,不顧仙人掌上的尖刺,把六顆全部摟作一團急忙拿出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家主平靜下來的聲音。
“找一些新花盆,把它們好好養著,我倒要看看,它們能長成什麼樣。”
“........”馮章掃了眼自己被仙人掌扎的滿手都是血的手掌,低頭:“是,家主。”“秦澤那邊現在還不錯,小小年紀,心機頗深,已經讓族中一半族老站在他這邊了。”
提到秦澤,季成州心裡有個想法。
“顧西沉現在還在顧西寒身邊嗎?”
馮章簡單清理了下手掌,戴上手套,把散落一地的泥土重新裝進花盆裡,再把炸著尖刺的仙人掌種進去。
“顧西寒上次差點死在亂軍搶下,姑爺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語氣微頓,提了個建議。
“家主,姑爺不在,顧家一切事宜都交給了少主處理,少主畢竟是您的女兒,如果能讓少主.......”
“痴人說夢!”
季成州冷聲打斷。
“你覺得少主鎮壓季家,打壓收攏我背後那些人,她是顧念我們的父女之情?”
馮章不說話了。
如果少主和家主一心,當姑爺把顧家大權交給少主的時候,顧家就是季家的了。
可少主不甘心成為家主的傀儡。
傀儡有了思想,反咬的一口,讓家主悔不當初。
季成州確實是小看了秦暖。
也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秦暖留著對他有很大的用處,他對秦暖有顧忌。
可秦暖對他沒有。
怎麼狠怎麼來。
眼神眼底浮現陰霾:“陳林活得時間夠長了,通知秦澤一聲。”
馮章領命。
家主一出手,就要了少主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