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死刑
迪恩微愣,在自己親生父親的面前也沒必要隱瞞。
“難道不是?”
“砰——”
茶杯重重放下。
震出來的茶水濺在桌子上,硬度堪比鋼鐵的純木圓桌應聲裂開。
蜘蛛網一樣四分五裂。
“在你心裡我就是個不顧民眾,自私自利的國王?”
“還是是非不分的父親?”
迪恩慚愧。
“父親,是我錯了。”
不該懷疑皇室千年的傳承。
若是連這點會聲名盡毀的誘惑都抗拒不了,怎麼能坐穩國王的位置。
老國王怒氣未消:“你是皇室王儲,即便從醫,也不該入了歧途!”
迪恩知道父親是在怪他研究出反自然的東西。
“是意外。”
研究本就是無限可能。
他誤打誤撞,看到了超文明的影子。
知道不該再繼續下去,立刻銷毀了所有東西。
但不知道怎麼就被道爾家族知道了。
秦暖是不會說的,畢竟當時他的研究進展還沒到那個地步。
研究被泄露,是他怎麼都想不出來的疑惑。
老國王嘆氣:“不管是不是意外,你的後半生都要不安穩了。”
皇室祖輩都在征戰,不就是為了後代能安穩。
“但你也不要擔憂,別忘了你是王儲,你的父親是國王,沒有誰敢動你。”
這種偏愛就是布蘭登一輩子都渴望的。
卻一輩子都得不到的。
老國王覺得他的兒子有些優柔寡斷。
也可能是因為醫生的身份。
讓他對生命敬畏。
但回到皇室,就不能像之前那麼單純。
“你現在還把布蘭登當大哥嗎?”
迪恩問:“我能知道您為什麼不喜歡他嗎?”
老國王神情有些陰沉。
“你會喜歡一個五歲就敢殺了自己親生母親的人嗎?”
迪恩徹底僵住。
——
迪恩從休憩室出來,布蘭登等候多時。
“你回來,國王的擔子就能輕許多。”
兩人並肩而行。
迪恩側眸。
雖然人到中年,依舊藏不住他的風華。
銀發藍眸更是把他妝點的溫潤清雅。
“裝了大半輩子,不累嗎?”
“........”布蘭登詫異:“這話什麼意思?”
迪恩總算知道他為什麼會和秦暖成為忘年交了。
秦暖真誠。
兩人興趣相投,有共同語言。
還都是坦誠的性子。
“昨日就是軍事法庭給季成州下判決書的日子,可推遲了。”
布蘭登淡然:“你覺得是我?”
“就是你。”迪恩貼臉開大:“大哥,你想死,別拖著皇室和你一起死。”
布蘭登笑得溫潤,眼底卻冰冷如深潭。
“文森弟弟,你誤會了。”
“國王不同意的事,我不會反對,這你是知道的。”
“出門在外這麼多年,你回來這些天還沒機會一起喝酒,今天一起?”
“不了。”迪恩不想和一個虛偽冷血的人坐一張桌子吃飯喝酒:“我還有事。”
布蘭登看著迪恩的背影,嘴角勾起陰鷙詭異的弧度。
——
季成州的判決書下來了。
死刑。
立即執行。
消息傳開,國際上一些高層惴惴不安。
季成州最後遺言,要見秦暖。
“家主,不能去。”張一平堅決不同意。
“他知道你不是他的女兒,不定會發生什麼事。”覃臻道。
就連範立和左硯顧元喬都不贊成。
秦暖看向顧西沉。
顧西沉:“我陪你去。”
其他人:“......”
顧長風看小京墨出來,臉色陰沉的難看。
“您別開口,免得說些我和暖暖都不喜歡聽的。”
顧西沉直堵住了顧長風的口。
顧長風:“......”
比之前腦袋沒受傷,更瘋。
秦暖因為大出血,身體恢復的慢。
但無數頂尖的醫療資源都朝她身上砸,出門不影響。
見到季成州是在刑場。
衣服不再板正,發型也不再一絲不苟。
從內到外全都變了,和之前判若兩人。
可唯獨臉上的溫潤沒變。
特別是在看秦暖的時候。
他說:“你永遠都是我季成州的女兒,永遠都是!”
淡然的眼底藏著瘋狂和偏執。
到死也不肯相信秦暖和他沒關系。
秦暖問:“余淮真的死了嗎?”
“死了。”季成州仿佛不在意有那麼一個人。
他問:“你媽媽留下的筆記本被人調換了,你知道是不是?”
秦暖點頭:“知道。”
季成州:“你和徐家什麼關系?”
秦暖不會傻到在最後關頭承認:“沒關系。”
她問:“你當年在我媽媽體內植入了病毒,會遺傳,有利於你的實驗,現在我體內也有,是嗎?”
季成州抬頭,笑了。
答非所問:“你媽媽喜歡的人是我。”
秦暖誅心:“我媽媽不會喜歡一個瘋子,她真正喜歡的人是余淮,余淮也是我的親生父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