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納蘭月
秦暖有些抵觸徐家,顧西沉帶陽陽去徐家。
陽陽去看徐北,顧西沉被徐擎之叫去了書房。
“我還沒死,你哭什麼?”
躺在床上的徐北,還是嘴硬。
看著她紅紅的眼睛,想哄哄她,說出來的話像冰碴子。
陽陽紅著眼瞪著他,惡狠狠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傷患的份上,我現在應該給你一拳,打在你傷口上,讓你開口叫我師父。”
“........”徐北怔了幾秒:“真狠毒。”
陽陽用鼻子哼氣。
吵了會嘴,陽陽開心得意挑眉:“我媽媽接我回家了,我以後再也不用和你一起去練武場了。”
徐北眼神暗了暗。
“對了,我媽媽生了個弟弟,叫顧京墨,顧京墨多難聽啊,秦京墨才好聽。”
“我弟弟有點胖,不過很白,脫了衣服在泳池裡,像個成精的糯米團子........”
歡快的聲音在耳邊回蕩,徐北的注意力始終在她說那句護再也不用和他一起。
他性格孤僻,沒人和他做朋友。
平時和他說話的人也都是長輩。
加上師父嚴格,他一心撲在訓練上,就是能有一天進入訓練營。
那可是入選麒麟衛的第一步。
一直都是他的目標,外邊沒有他留戀不舍讓他在意的人。
一直都是這樣。
可忽然間來了個比他還小的女孩。
給他千篇一律,永遠冰冷嚴肅的生活染上了歡聲笑語。
嘰嘰喳喳,很吵。
可他,習慣了。
習慣真可怕。
徐北心想,他注定是個沒有朋友不需要朋友的人。
所以,他的小徒弟也不想和他在一起。
語調一如既往的不討人喜歡:“你別高興太早,敢不敢打個賭,就算你不在這了,你也會有武術老師。”
陽陽臉一垮,瞪他:“你別烏鴉嘴。”
徐北眼底浸出淺笑。
“你笑了?”陽陽驚訝瞪大眼。
徐北瞬間收斂:“我沒有。”
陽陽不理解:“笑笑又不會掉塊肉,沒人笑話你,干嘛還不承認!”
徐北沒說話。
陽陽手上有電話手表, 顧西沉發消息,徐老想留他們吃飯,問她的意思。
陽陽在手表上點了點。
【媽媽在家等我們回去吃飯。】
回了消息,陽陽和徐北道別。
“我知道,你傷好了之後可能也會離開了。”
陽陽抿了下嘴角,試探問:“我們算是好朋友了吧?那不管分開多久,依舊是好朋友吧?”
傷感來的突然。
徐北怔住。
她,說好朋友?
“是。”
陽陽笑了:“那我走了,不管你在哪裡,保護好自己,千萬別像這次一樣受傷,下次你不一定有那麼好的運氣遇到我媽媽。”
“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好。”
那道身影在眼前消失,徐北才發現自己笑了。
嘴角弧度很大,眼睛是彎彎的。
玻璃窗上映著他的影子。
他看得很清楚。
也記了一輩子。
徐老遺憾沒見到小京墨,陽陽嘴巴甜,會哄人,給徐老看照片。
一老一小氣氛十分溫馨。
徐擎之問顧西沉:“前天晚上的刺殺,暖暖受到驚嚇了嗎?”
顧西沉挑眉,嘴角弧度挺諷刺的。
“從她踏出國境,刺殺就沒斷過,部長不會不知道吧?”
徐擎之神色未變:“知道,但現在人在國內,還在身邊,免不了會擔心。”
秦暖以季家少主的身份出國。
季家人多,旁支關系錯綜復雜。
對秦暖不滿的人大有人在。
想要秦暖命的人,不在少數。
這些徐擎之都知道。
但他沒管。
眼看著她自己一次次躲開,慢慢成長,慢慢心冷手狠。
最危險的一次,秦暖的車被動了手腳,那時剛好是處理季成州情人貝拉的事,和沈聽瀾商議的時間長了點,出來晚了。
車子在秦暖眼前爆炸。
那個時候,顧西沉不在身邊。
和季成州明面上休戰,可私底下兩人的爭鬥從未斷。
徐擎之都清楚。
但他更理智。
顧西沉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長。
徐擎之:“......”
顧西沉和陽陽離開,徐老精神懨懨。
徐擎之:“爸,現在外邊不安全,要忙一段時間,你想出去住等過完年吧。”
徐老不冷不淡回:“我是老了,不是傻了。”
徐擎之:“........”
老祖宗真是智慧。
老小孩不能惹。
“爸,陽陽走了嗎?”
莊以藍踩著高跟鞋匆匆走進來。
深綠色長款大衣,內搭半高領黑色羊絨衫,搭配著精致小巧的白玉項鏈。
端莊優雅,又不失時尚。
五十多歲的人了,保養得當,皮膚白 皙細膩的不符合年齡。
徐擎之兩鬢都有白發了,她的長發依舊烏黑,海藻似的。
“你回來晚了,剛走。”
“路上堵車了。”莊以藍嘆氣。
好多天沒見到陽陽了。
以後要見面更難了。
“爸,我下午還有課,先走了。”
說完,莊以藍才看向徐擎之:“你的頭疼是老 毛病,多喝水,多休息。”
風風火火來,風風火火走。
徐擎之:“.......”
顧西沉和陽陽還沒到家,宋公館來了一個客人。
納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