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一章 衝著秦暖來的
最後，輸光了。
借高利貸，又輸光。
還欠一屁股債。
是程碩幫忙還上的，不然他現在命都沒了。
“沈先生，對不起，對不起.......”
忽然看到沈聽瀾身邊站著一個小女孩，他愣住。
血紅的眼睛直直盯著她，心底深處那股子壓抑很久的不甘和憤怒衝出來。
讓他徹底沒了理智。
“你就是，秦！陽！”
最後兩個字他說的極慢。
沈聽瀾一驚，把陽陽護在懷裡，一腳踹了出去。
許陽血紅的眼底含淚，躺在地上哈哈笑著。
“我許陽是神童，是天縱奇才，注定要扶搖直上，我拼盡全力，我不要命的努力成為最好，諷刺啊諷刺，到頭來我還比不上一個幾歲的孩子，哈哈哈......”
陽陽看著這一幕，眼底淡漠。
只覺得許陽一點都不值得同情。
太蠢了。
陽陽走過去，但他身邊停下，稚嫩的聲音響起：“你真可憐。”
“.......”正在大笑的許陽頓住，臉色無比的陰沉：“你在嘲笑我？”
陽陽搖頭：“我不嘲笑沒腦子的人。”
許陽咬牙，怒目而視。
“我是我舅舅最親近的人，你沾了和我名字相似的光，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許陽：“我許陽向來自強，不需要靠別人。”
陽陽：“那你知道有個成語叫懷才不遇嗎？”
“.......”
“你知道就算是金子也不一定會發光，沒人把它從地下挖出來，它就是一塊石頭。”陽陽笑了笑，臉頰兩側淺淺酒窩：“沒用的石頭！”
許陽臉色更黑。
“所以你在抱怨什麼？到頭來一無所有。”
許陽徹底破防。
赤眸厲呵：“你知道什麼？我是我們村唯一的大學生！考上京城的大學生！是優等畢業生！優等！”
陽陽眨眼：“有什麼用呢，不還是被人騙了！”
許陽：“.......”
怒目凝視她兩秒，一口血噴了出來。
氣吐血了。
陽陽朝沈聽瀾無辜眨眼。
“.......”沈聽瀾：“見下一個。”
吩咐門口的人：“把人丟出去。”
陽陽問：“背叛的人，為什麼還要留他一條命？”
她的眼睛那麼干淨，眼神那麼純真。
可人命在她眼底，卻那麼不值一提。
並不是說許陽值得原諒。
而是陽陽的想法。
做錯事的代價就是死。
沈聽瀾意識到她的思想有些危險。
並沒有表現出來，解釋：“他把醫館弄成的現在這樣，確實有責任，但罪不至死。”
“背叛的人不用死？”陽陽問。
“......”沈聽瀾一噎：“是要付出代價，但......”
“這就夠了，沒必要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浪費太多的心思。”
陽陽果斷下定結論，走進程碩和陳媛所在的房間。
沈聽瀾：“.......”
一年的時間，陽陽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必須要去見一見淮之先生了。
沈聽瀾對程碩沒了耐心。
程碩也知道。
但他脊梁骨軟，慫了。
不想死了。
其實沒有外公的遺產，他手裡也有外公之前給的錢，還有一套公寓。
過普通人的生活，足矣。
但他貪心。
想要更多。
沒有回想，他們剛來京城住的什麼穿的什麼。
連底層人過的都不如。
程碩把知道的全都說了。
最後還說了一個名字。
沈聽瀾瞳孔微縮：“你再說一遍，誰？”
那可是.......
喉結滾動，心底震撼。
季成州暗地裡的勢力真的無孔不入。
陽陽聽到那個名字，也驚了一下。
這邊，秦暖在回去路上出了點意外。
經過三岔路口，一輛越野車忽然衝出來。
目標就是後座，秦暖坐的位置。
冷二眼疾手快，方向盤都轉出殘影了，堪堪躲過去。
刺耳的摩擦聲就響在耳邊。
躲過去，秦暖讓冷二開車立刻離開。
對方是衝著她來的。
一擊不中，勢必再來。
這是在大馬路上，如果發生激戰，勢必要引起騷亂。
“朝郊區開。”
秦暖轉頭看過去，失手的越野車掉了頭直直追上來。
冷二雙手緊握方向盤：“好。”
秦暖聯系張一平。
陽陽在沈聽瀾身邊，她怕嚇到陽陽。
張一平沒問跟在她身後的人去哪了，立刻讓人去郊區。
打完電話，秦暖看著車後不要命追上來的車。
默了兩秒，給顧西沉發了消息。
顧氏大樓頂層的會議室，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上氣。
“這是什麼東西都能送上來？這叫企劃書？”
“盈利百分之五十的合作案，兩年內見不到收益，我看起來像冤大頭？”
“什麼是資本家，資本家要的不是什麼百分之五十的利潤，是百分之一百，兩百，甚至五百，上千！”
在座都是公司高層，平時教訓下屬妙語連珠。
現在，屁都不敢放一個。
所有人寒蟬若噤。
就連左硯都不敢多說一句。
顧西沉黑眸掃視一圈，一個個跟啞巴似的，神色更冷了。
忽然，嗡嗡一聲。
顧西沉緊了緊後牙槽。
拿起手機，點開。
瞬間，烏雲散盡，晴空萬裡。
所有人呼了口氣。
活過來了。
“哐當——”
主位上的椅子砸在地上，響聲震天。
松下來的神經再度繃緊。
“顧總.......”
左硯追出去。
留下一群劫後余生的高層。
“顧總怎麼了？”
“不清楚，不過看起來有人要比我們更倒霉。”
有人甚至雙手合十。
“不知道是哪個好人，但是感謝感謝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