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二章 朱釵染血

溫柔的聲音在耳邊低語。

是他曾經最期待的聲音。

微張的紅唇,美艷的臉,在他眼中漸漸模糊,像是一片白霧在他眼前凝聚。

“你.......為什麼?”

胸口處撕 裂皮肉的冰冷的痛意都抵不過他心中的疑惑。

他不理解。

為什麼?

她的年紀,容貌,包括她對他利用的心思。

他全都知道。

可為什麼還要這麼對他?

聞言,鐘離雲傾笑出了聲。

覺得他真可笑。

松開緊攥珠釵的手掌,抬手看了下,輕嘖:“真髒。”

染上血了。

布蘭登從她懷裡倒在沙發邊上。

胸口白色襯衫愕然一只赤色珠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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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串紅寶石珠串染上了暗紅色的鮮血。

讓紅寶石更深邃瑩潤。

透著絲絲的詭異。

隨著他倒下的那一刻珠串停止了晃動,正如他的心跳一起。

徹底停止。

他沒得到答案。

在鐘離雲傾極淡譏諷的視線下閉上了眼。

鐘離雲傾眼底笑意微凝。

微垂視線定住。

布蘭登是個好人。

但也能為了救他死了幾十年的母親,殺她。

好人嗎?

多諷刺。

哪有好人會殺人的。

哪有好人會手上染血的。

哪有好人........

會喜歡上她這樣一個怪物呢。

她現在連自己都厭惡自己呢。

“呵,屁的好人!”

眼尾染上涼薄笑意,轉身朝外走。

她也不是好人。

下輩子不要再遇到她。

應該不會。

她會死在他的後邊。

先死,先投胎。

門打開,幾道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鐘離雲傾雙手環胸,笑意涼薄看向秦暖:“他死了,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秦暖:“為什麼殺他?”

鐘離雲傾輕笑,有些意外秦暖的話。

“你是聖母嗎?這裡的油田爆炸,背後的人就是他,為的就是引你來這裡,我幫你殺了他,你不應該感謝我嗎?”

“還是你覺得在這裡還要遵循什麼法律至上,我沒有權利殺他?”

“這裡是中東,不是夏國。”

“如果有人想要給他報仇,隨時來啊,誰有能力誰活唄。”

這話說的確實沒錯。

秦暖問:“油田爆炸背後的人確實是他,但他不僅僅是為了引我過來,還是為了你。”

鐘離雲傾不屑的神色未變。

“為了我又怎樣,我求他了?逼他了?”

“更何況,他讓我去送死啊,我為什麼不能讓他死?”

她笑的嬌媚,即便在秦暖的地盤上,也張狂肆意。

“說到底,我還要感謝你讓我見到他,不然我讓他死,還不太容易呢。”

整個人從內到外散發著偏執的瘋狂。

好像什麼都不在意了。

要毀掉一切。

覃臻看著這一幕,咽了咽口水。

媽的。

這個女人太狠了。

人老心不老啊。

堅決不讓自己受委屈。

即便是受了委屈,也絕對不會隔夜。

有仇必報。

說真的,她都有點佩服鐘離雲傾了。

秦暖挺遺憾的:“我和他做了交易,讓他見到了你,我完成了一半,可我的事,他死了,就繼續不下去了。”

鐘離雲傾盯著她,眼睛眯了下。

“秦暖,你說他是為了見我答應和你做交易?”

秦暖點頭:“是啊。”

鐘離雲傾審視她:“你沒騙我?”

“沒有。”

“那什麼叫完成一半?”

秦暖嘆氣:“還有一半是讓我解了你身上的毒。”

鐘離雲傾微冷,冷笑:“我身上有毒,我怎麼不知道?”

秦暖攏了攏身上的外套,看向她身後:“能進去說嗎?”

“.......”

不是,裡邊還有個死人呢。

就這麼淡定嗎?

在死人面聊天?

不膈應嗎?

覃臻很服氣秦暖。

鐘離雲傾吸了口氣,轉身進去。

布蘭登的屍體靜靜靠著沙發。

雙眸緊閉,那雙湛藍色深邃好看的眸子再也看不到了。

秦暖頓了下:“冷一,把人抬出去。”

沒有了卻心願的魂魄,戾氣太重。

“是。”

冷一面無表情拖著布蘭登一條腿拖出去。

想拖著一條死狗一樣簡單粗暴。

鐘離雲傾嘴角微抿。

卻不看過去。

秦暖挑眉,淺笑:“鐘離小姐,都是聰明人,沒必要繞彎子。”

“你來這裡的原因不就是聽到我說的話嗎?”

她在檀園小莊園地下室門口說的話,鐘離雲傾肯定聽到了。

要不然,她的消息傳過去,她不會來。

鐘離雲傾笑了,陰森詭異。

“你真聰明。”

秦暖回:“聰明不分年齡。”

鐘離雲傾:“.......”

一時間分不清秦暖是在誇她還是在說她年齡大。

秦暖坦誠:“我能解你身上的毒素,但布蘭登王爵答應我的事要轉到你的身上。”

“憑什麼?”

“憑我能救你啊。”

鐘離雲傾嗤笑:“我都活了這麼久了,不一直好好的嗎?用得著你來救我。”

秦暖點頭:“用的著。”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頂多撐三天,三天之後,不等你見到你想見到的人,你就不行了。”

鐘離雲傾猛地瞪向秦暖,惡狠狠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話?”

秦暖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信不信看你。”

鐘離雲傾:“........”

她真的非常討厭秦暖這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想抽一巴掌。

良久,她咬著牙問:“他答應你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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