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八章 愛妻葉冉之墓
葉北城和翟清雪當場暈倒。
根本用不著‘驗屍’。
那是他們一手養大的孩子啊!
顧西沉急聲讓左硯叫醫生過來。
陸雲起衝過去,在面目全非的屍體面前跪著。
想觸碰,卻又不敢觸碰。
一瞬間,筆直的脊背塌陷了下去。
“小冉........”
總有人說,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讓人意想不到,預料不到。
一個人的離開在社會這麼大的群體面前,如同沙礫和大山,不值一提。
每天都會有很多很多人失去親人。
人為,意外,種種。
但只要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沒有人能感同身受。
只有發生在自己身上了,才知道那種痛撕心裂肺。
祁煜也找到了。
在兩公裡外的下水道裡。
人昏迷著,懷裡抱著同樣人事不省的小子瑜。
風光霽月的高門貴公子,不知道經歷了什麼,一身污穢,生死不知。
祁家雖然悲傷,但祁煜還活著,這就是期盼。
可葉家沒有了。
葉冉死了。
連斂容師都恢復不了她原本的面貌。
最基本的相貌都做不到。
真正的面目全非。
翟清雪一直都在驚醒和哭暈中循環。
葉北城整日呆呆坐著,眼神渙散。
葉琛和葉霖兄弟兩個心中悲痛萬分。
秦暖同樣,像是魂兒都沒了一半。
顧西沉讓左硯幫著葉家一起處理葉冉的後事。
可陸雲起忽然發瘋。
揚言,葉冉沒死。
那具屍體不是葉冉的。
雖然是發瘋,卻也不像是。
他恢復了之前的清冷和一絲不苟。
好像忽然之間變成了沒遇到葉冉之前的模樣。
清冷禁 欲,不可高攀。
他這一改變,把陸家人都嚇得半死。
甚至請了心理醫生。
但都沒能見到陸雲起。
就連葉冉的葬禮他都沒參加。
祁煜去了。
在葉冉葬禮這天,祁煜忽然醒來。
清雋的面容蒼白如紙,身形消瘦,衣服穿在身上晃蕩。
清潤溫雅不再,沉寂的像沒有靈魂的木偶。
他當場讓人把碑文改了。
【愛妻葉冉之墓。】
愛妻。
兩人並未結婚,連訂婚都沒有。
可葉家人說不出來半點反駁的話。
小子瑜之所以能活著,是因為祁煜的以命相護。
他沒有保護了他們的女兒,但保護了女兒最在意的人。
如今祁煜這番模樣,他們只有虧欠。
無以為報。
.......
春節。
一家團聚的節日。
卻注定團聚不了。
未來數年,春節在葉家都不會再慶祝。
秦暖和往年一樣送了年禮到葉家,包括葉冉的那份。
翟清雪收到禮物,哭的不能自已。
一直對葉冉有意見的葉霖的妻子也沒意見了。
小子瑜現在在秦暖身邊。
秦暖醫館也不去了,天天守著小子瑜。
小子瑜自從出事那天昏迷,醒過來之後就不哭不笑的。
很乖很聽話。
但不說話。
他內心深處把自己當成了啞巴,變成了一個沒有思想的木偶。
小京墨天天在他身邊叫哥哥,也毫無反應。
他唯一的反應就是葉家和陸家想要把他接走的時候,緊緊拉著秦暖的手。
誰都拉不開。
陸家自知虧欠許多,自然不敢強求。
葉家只希望小子瑜能恢復正常,在哪都可以。
祁煜在征得葉家父母的同意後,住在了葉冉的別墅。
時間一晃而過,小子瑜兩歲生日到了。
張一平早早把宋公館布置妥當,覃臻和冷一帶著禮物一大早從覃家趕過來。
就連葉星禮都帶著兩個孩子來了。
還有卞媱和顧元喬。
聞小小出國了,但禮物已經寄過來。
每個人都在用同一種方式懷念葉冉,都在用沉默的方式去關心一個失去媽媽的孩子。
生日宴會很熱鬧,甚至葉星禮帶著幾個大人穿著各種玩偶服和孩子們玩游戲。
每個人都很開心,只有小子瑜,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
同時也沒有悲傷,就靜靜地看著。
秦暖心疼的眼淚直流。
又不敢在小子瑜面前落淚。
小子瑜的心理問題很嚴重,他幾乎喪失了對外的一切感知。
葉星禮家的小初小聿和小京墨陪著小子瑜,周圍還有很多大人,顧西沉帶秦暖去了一邊。
“藍薇找到了。”
顧西沉話音剛落,秦暖眼底迸發出駭人的殺意。
“在哪!”
藍薇,一個早該死的人。
秦暖從來沒有對一個人的殺意這麼強烈。
顧西沉輕握著她的肩膀,讓她冷靜:“已經死了。”
“死了?”秦暖音量拉高,猩紅的雙眼盯著顧西沉:“她有什麼資格死?”
秦暖的反應讓顧西沉心驚。
心疼她為葉冉傷心成這樣,也嫉妒葉冉在她心裡的地位,這麼重要。
“被人虐待死的。”
死的很不體面。
在陸家第一次去葉冉家裡要把小子瑜帶走那次,葉冉懷疑藍薇肚子裡的孩子沒打掉,陸雲起一心想要求得葉冉的原諒,親自去查了。
果真,藍薇都快到預產期了。
那次,陸雲起當了劊子手。
殺了他自己的孩子。
藍薇瘋了,恨意吞噬了她的理智。
正好,有人找到藍薇,願意幫她復仇。
藍薇找到了,可背後的人卻一直沒找到。
或許,背後針對的不是葉冉,而是和葉冉有關的陸雲起和祁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