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9章
要讓觀獅山成為天下第一學府,就必須永遠走在時代的最前沿。
許敬宗聞言,眼中一亮,撫掌贊道:“王爺此舉,實在是神來之筆!碩士,取碩學鴻儒之意,博士,沿襲古時博古通今之官職,用以嘉獎學士之上更為精深博學者,精妙,當真精妙絕倫!”
他心中迅速盤算了一下,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原本固定的三年學制,如今有了長達七年的可能,這不僅僅是時日的增加,更是為書院開辟了全新的格局。
碩士與博士的人數雖不及學士那般龐大,但足以讓觀獅山書院的在讀學子總數提升至少三成,相關的教諭席位亦會隨之擴充,這已經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
“延族,你要明白,人心各異,志向不同。”李想緩緩道來,“書院的萬千學子,有的視學問為晉身之階,以求入仕為官;有的視其為立身之本,以求在百工百業中謀得一席之地。”
“但總有那麼一些人,他們不為名利,只為探求知識本身的奧秘。我們要做的,便是為這些純粹的求知者,搭建一座能讓他們攀得更高、望得更遠的通天之塔。”
在這個普遍早婚的時代,要心無旁騖地苦讀七年,確實是一場漫長的考驗。
若非心中懷有對學術真正的熾熱,恐怕沒有幾人能堅持到底。
更何況,學制雖定為七年,可若是天資或心性稍有欠缺,耗費八年、九年仍無法畢業,也並非不可能。
許敬宗聽得心潮澎湃,趁熱打鐵道:
“王爺既有心將教化普於天下,想必大唐師範學院的籌建也已在計劃之中。我觀獅山書院作為百學之首,何不順勢而為,增設師範一科,為大唐各級學府培育師資?如此,我書院便可成為名副其實的教化之源,此亦是為王爺分憂。”
他覺得這提議是為燕王府的宏圖大業添磚加瓦,想來李想不會怪罪他的“貪心”。
李想聞言卻搖了搖頭,溫和而堅定地說道:“術業有專攻。培養專職教諭的重任,就交給為此而設的專門學府吧。延族,其實你無須將師範學院與其它書院截然分開。”
“就像我們書院的學子,畢業後若有志於執鞭從教,自然可以留校或去往他處。而師範學院培養的人才,其所學更具針對性,主要是為小學、蒙學輸送教員。為了應急,各州府甚至可以開辦一年或兩年的速成班,解燃眉之急。”
許敬宗是他的左膀右臂,李想願意將自己的深層考量與他分享。
放眼未來,世間學府林立,卻從未有一所能將森羅萬像盡納其中。
李想對觀獅山書院的期許是成為大唐的巔峰,但這巔峰,必須是險峻而專精的。
例如佛道之學,書院便絕不會涉足。
同理,培養教諭的師範之科,亦不在書院的規劃之內。
“一把劍的價值在於其鋒銳。”李想總結道,“若妄圖兼具盾的厚重,最終只會淪為鈍器。貪多求全,往往一事無成。”
......
貞觀十六年的新年,就在長安城沸沸揚揚的議論聲中悄然渡過。
許敬宗的效率極高,燈節的余溫未散,他便代表觀獅山書院,向全天下公布了研究生院的成立,並詳述了首批碩士學子的招錄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