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她家裡有王玲年輕時的照片，雖然王玲現在老了，但還是一眼就能認出她。

“玲玲，我，我是媽媽。”王玲聲音哽咽的不像樣子，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你還記得我嗎？”

“不對，你肯定不記得我，我走的時候......你才剛出生。”

話落，王玲捂著臉崩潰大哭了起來。

付玲玲也是眼眶通紅。

“玲玲，媽媽對不起，我不是人。”王玲膝蓋一彎，撲通跪在了地上，“我該死啊。”

付玲玲嚇了一跳，趕緊扶她起來。

王玲不肯起，姜眠便過去幫忙，跟付玲玲一起把王玲拽了起來。

“玲玲啊......”

王玲眼睛一直盯著付玲玲，哭得肝腸寸斷。

她幾次伸出顫抖的雙手想觸碰付玲玲，但都縮了回去。

付玲玲實在忍不住了，主動抱住了她，號啕大哭，“媽，媽。”

哭是最能發泄情緒的，母女兩人現在需要抱在一起好好哭一場，所以姜眠她們都沒有過去安撫。

等兩人的哭聲小了下來，姜眠過去拉開兩人，跟張姨一人扶一個讓她們坐到了沙發上。

“喝點水，嗓子都哭啞了。”

張姨倒了兩杯水塞到她們手上。

付玲玲和王玲喝了水，情緒穩定了下來，氣氛也就變得尷尬了。

王玲消失的時候付玲玲剛出生沒幾天，所以現在見面難免不知道該說什麼，更不知道該如何相處。

沉默了幾分鐘，姜眠看向王玲問道：“你現在的身份證上就是王玲這個名字嗎？”

王玲點頭，“是的。”

“不打算改回去嗎？”

“現在還不可以。”

王玲不想多說，姜眠也就沒再多問。

付玲玲拿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低著頭說道：“外公外婆去世了。”

“我......知道。”王玲雙手緊握在一起，聲音沉痛，“他們葬禮的時候我回去了，但我因為一些原因沒辦法出現。”

“什麼原因？”

“抱歉，玲玲，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說什麼。”

付玲玲平靜地點頭，“好。”

王玲怕她生氣，握住她的手焦急地說道：“玲玲，媽媽有難言之隱，我保證等一切都結束以後我會告訴你的。”

“好。”

王玲用求助的眼神看姜眠。

姜眠輕嘆了口氣，“你沒辦法現身是怕姜忠誠知道你還活著嗎？”

“是。”王玲苦笑，“他要是知道我還活著，肯定會想辦法找到我，然後弄死我的。”

姜眠知道再問下去她肯定是什麼都不會說了，便轉移了話題，“你要留在豐城嗎？”

王玲立即搖頭，“不行，姜忠誠就在豐城，我不能留在這裡。”

姜眠銳眸微眯，心裡冒出了一個猜測，“你手裡是不是有什麼對姜忠誠不利的東西？”

王玲瞳孔微縮。

看她這個反應，姜眠知道答案了。

“你真的太聰明了。”王玲無奈一笑，“怪不得他說......”

話說到這裡突然停住了。

姜眠眉心微蹙，“什麼？”

“沒什麼。”王玲用喝水來掩飾自己表情的不自然，“我明天就得離開豐城。”

付玲玲：“明天就離開？”

她聲音有點大。

說完意識到自己有些太激動了，尷尬地摸了摸鼻間。

王玲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不舍，“玲玲，媽媽很快就會回來的，到時候我們就在一起不分開了好不好？”

付玲玲低頭，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