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沈芳平是個很小心謹慎的人，她有意磋磨司煦，自然會防著傅家知道這事。

而傅行說的那些衷心佣人，應該是司溟給她的。

傅行看向張婆，“張婆，我知道你有時候是清醒的，你明明可以說的。”

張婆搭在躺椅扶手上的手微動。

姜眠從進來以後就一直在觀察著她，自然是看到了。

她眸光微動，看著張婆說道：“當初你把司煦一個人扔在了司家，這麼多年應該是一直對他心懷愧疚吧。”

隨著她這話說完，張婆的整個身體都顫動了起來。

看她對姜眠的話有反應，傅行面露欣喜之色，“張婆，你現在是清醒的對不對？”

“我大多數時間都是清醒的。”張婆突然說道。

她看起來很平靜，只是臉上帶著一絲苦笑。

屋子裡陷入了寂靜。

“你為什麼？”傅行面色陰沉地打破了寂靜。

張婆整個身體往後靠，看向窗外，不讓傅行和姜眠看到她此刻臉上痛苦的表情，“因為我不能說。”

“為什麼不能說？”傅行激動地追問。

“剛開始我不能說是因為小煦的要求，以及對他安全的考慮，而且我說了只會讓傅家人徒增煩惱，你們幫不了他什麼，後來我不能說是不想讓你們愧疚，小煦已經從那條艱難的路上走過來了，沒有必要再讓你們愧疚。”

傅行楞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問什麼了。

張婆調整好臉上的表情，扭過頭看著姜眠，“有些過往藏在心裡久了會生出病來，所以我一直都希望他能向你講出自己的那些痛苦過往，但沒想到他還是沒有說，可能是不想讓你可憐他吧。”

“這個孩子自己自尊心很強，一點都不希望別人可憐他，就跟他母親一個樣子。”

哪怕在司楠長時間不回家，最後甚至發現他背叛，傅瑤都保持了一份體面，不讓自己陷入最難堪的境地。

姜眠去旁邊拉了把椅子過來坐下，然後淡聲說道：“沈芳平在司煦幼時虐待過他，這一點我是可以肯定的，所以我今天過來找您就是想知道詳細的情況。”

傅行瞳孔微縮，“你說沈芳平虐待我哥？”

姜眠點頭，“身體以及精神上的雙重虐待。”

傅行身形一晃。

當年所有人也只是猜測沈芳平會在各種地方給司煦穿小鞋，讓他過得沒那麼舒服，但表面功夫肯定是會做好，畢竟司楠當時就司煦這麼一個孩子，他又不是死的，可沒想到沈芳平竟然真的敢虐待司煦，而司楠也是個死的。

傅行雙手緊握成拳，一張臉因為憤怒變得通紅，“沈、芳、平，她怎麼敢的？！”

“她太敢了。”張婆苦笑，“小姐去世以後頭七都還沒過，沈芳平就住進了司家，她進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我和小煦面前立威，給我們定下來了十條規則，每一條規則都是將我和小煦視為了奴隸一般。”

“我很生氣，司楠回來以後我立馬跟他說了這事，但他只是表示知道了，並沒有任何動作，他默許了沈芳平的所作所為！”

“之後我跟小煦兩個人小心度日，盡量不出現在沈芳平面前，但她並不打算放過我們，經常故意不給我們飯吃，有時候還會把小煦叫去她的房間，一去就是幾個小時，每次小煦出來的時候都臉色蒼白，神情恍惚。”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闖了進去，看到小煦跪在她面前，雙手高高舉著盛著水果的托盤，沈芳平就一邊看書一邊吃著托盤裡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