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還妄圖驅逐哀家心腹?沒門兒!
太皇太後怒不可遏,已至極限。
“洛氏,哀家素來性情直爽,不似你們南蠻女子,總愛背後耍手段!”
“表面上甜言蜜語,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哀家好,背地裡卻把哀家的心腹一一驅逐!”
“洛氏,你的心腸何其陰狠毒辣!”言罷,太皇太後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依照宮中慣例,像她這般身份,在控訴新帝新後之時,總會順理成章地緬懷一番先帝。
諸如:“先帝啊,你怎就拋下哀家而去?留下哀家孤零零一人,哀家該何去何從?”
“先帝,你不如帶哀家一同離去!哀家著實不願獨自留在這深宮,受人欺凌!”
此類哭訴,再配以淚流滿面、悲痛欲絕之態,對新登基的帝後而言,無疑是極具殺傷力的武器。
太皇太後身為先帝之母,自然有資格“哭先帝”。
然而,洛清清方才那一番鬧騰,已然將太皇太後未曾為先帝守孝的底細揭露無遺。
此刻,太皇太後若再哭先帝,便更顯功利——需用時便拿來利用,無用時便棄之一旁。
哼,豈能把先帝當作任人擺布的工具!
太皇太後一番傾訴,本想依循舊例,以淚攻勢壓制秦澤煜與洛清清。
可當她淚光閃爍,正要醞釀情緒之時,卻瞥見洛清清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太皇太後頓時語塞,心中暗道:娘的,這接下來的戲碼,該如何演繹?
不緬懷先帝,又拿什麼來震懾秦澤煜與洛清清?
“嗚嗚......我、我這命好苦啊。”
秦澤煜見狀,只是微微一笑,不發一言。
自家清清戰鬥力爆棚,未曾吃虧半分,他自是樂於作壁上觀。
至於祖母......她身邊的人,也確實該好好清理一番了。
人至暮年,理應服老。
留在後宮,有小宮女、小太監侍奉左右,賞花品茗,打牌觀舞,豈不愜意?
為何非要插手帝後之事?
秦澤煜並非不孝,也非不願順從祖母。
但此事需雙方共同努力,母慈方能子孝。
太皇太後屢屢作梗,就休怪他家清清步步為營,反擊連連。
“阿煜,我、我雖未曾親自撫養你長大,但這些年,我對你的心意,你心中自是最為清楚。”
太皇太後強壓下心頭怒火,繼續向秦澤煜打起感情牌。
洛清清卻搶先一步,答道:“太皇太後對陛下的恩德,陛下已與臣妾言明。
別的不說,單論此次陛下能順利登基,便要多謝太皇太後的支持。但若非太皇太後助力三皇子彈劾定北侯府,陛下也不會遭遇流放之難。”
言及此處,洛清清似才意識到自己失言,趕忙以袖掩口,露出幾分訕訕之色,“母後勿怪,臣妾有口無心,在自家人面前,總愛實話實說。”
你性情多變、倚老賣老,就別怪我直言不諱、年少無知。
作為後世穿越而來的靈魂,洛清清深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精髓。
太皇太後聞言,心中驚疑不定。
這洛清清,怎地人前人後判若兩人?
先前在前殿,她那般大義凜然、義正言辭,舉止端莊得體,言辭嚴謹有度。
如今來到寢殿,四周無有外人,她竟變得如此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