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經過十幾天的辛苦探索,他們只能大致推測出糖是由甘蔗提煉而成的。
至於具體的煉制步驟,仍然是個謎。
鐘興昌對此深感困擾,他嘗試了各種商業手段,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卻都未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最後,他不得不求助於自己的人脈關系。
在知州府後院的廊下,鐘興昌恭敬地向鄭夫人報告:“夫人,小人算了一下,那個糖鋪一個月的收入就超過了三萬多貫錢,這幾乎是我們所有鋪子一年的收入總和。”
鄭夫人,也就是許知州的妻子,對鐘家的所有商鋪都持有股份。
每年,她都能從這些生意中獲得四五千貫錢的分紅。
這些收入已經為許家積累了相當可觀的財富,不僅讓知州府過上了奢華的生活,還能每年向京城的家族以及二皇子輸送大量的財物。
聽到鐘興昌的報告,鄭夫人心中一動。
一個鋪子一個月的收入就能超過鐘家所有生意一年的總和,這樣的暴利讓她心動不已。
如果她能占有一股,年底的分紅肯定會更多。
甚至,如果能完全掌控這個鋪子,那麼一年幾十萬貫的收入就都是許家的了。
鄭夫人的眼睛亮了起來,她雖然出身世家,但也有著足夠的冷靜和智慧。
她沒有立刻被眼前的利益衝昏頭腦,而是開始詢問起這個鋪子的來歷和背後的勢力。
“那個鋪子是什麼來歷?背後靠著的又是哪家的勢力?”鄭夫人問道,
“是本地的豪族,還是廣城的貴人?亦或是京城哪個家族的門人?”
她可不想因為一時的貪心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鐘興昌,雖為商人重利,卻頗具智慧。
他深知在官場中行走,不可輕易得罪權勢,更不敢隨意仗勢欺人。
除非確切知道對方勢力薄弱,缺乏強大背景,否則他總是小心翼翼,避免輕舉妄動。
正是這份謹慎與智慧,讓許家的女主人鄭夫人對他頗為信任。
”燕王府?你確定不是‘定北侯府’?”
秦澤煜被貶謫到南疆後,這家糖鋪才出現,很難不讓人懷疑它與秦家沒有關聯。
若糖鋪真為秦澤煜所有,鄭夫人自然不會公然搶奪,只會暗中設法阻撓。
然而,燕王府又是怎麼回事呢?
”夫人,小人看得真切,確實是‘燕王府’。
巡視之人乃是三皇子表舅楊天和。
楊天和?
他是燕王的表舅,且他們私交甚篤。
這糖鋪與燕王府究竟有何瓜葛?
鄭夫人出身於顯赫的南陽鄭氏,自幼在繁華的京城中長大,成年後嫁入同樣地位崇高的清河許氏。
她身為大虞王朝的貴族,對於皇族的內幕了如指掌。
即便此刻她隨夫在南疆,遠離京城數千裡,依然能夠洞察京城的政治風雲。
三皇子,雖為貴妃所出,但在皇上的眼中,他似乎並未得到如同大皇子和二皇子、五皇子那樣的重任。
他自己也淡泊名利,崇尚魏晉名士的風範,身邊並無朝臣的簇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