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1章

立哈哢聽話地走到床邊，把頭伸到老人的手下，臉上露出笑容：“奶奶，我在這，我換到你的草藥了，現在就熬，你很快會康復！”

老人家的右手在空中揮舞，試圖找到落點，之後摸向立哈哢的臉，疑惑地問：“小立哈哢，你臉上怎麼有傷口？”

立哈哢一愣，看向趙玄，猶豫是否該說出真相。

老人家立刻注意到立哈哢的遲疑，察覺到趙玄等人的存在，轉頭問：“立哈哢，有客人來了？”

立哈哢能坦白點頭：“是的奶奶，我去換藥時，藥鋪的叻必哈說我的獸皮有問題，不肯給我藥材，是這位貴人幫我討回的公道。”

趙玄走上前，緊緊握住老人干瘦的雙手，“老太太，你放心，你的孫子只是摔傷了，沒有大礙。”

老太太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恩人啊，真感謝你們......”

這時，趙玄才注意到老人的眼睛混濁，已經看不見了。

“沒事，你的孫子很棒。”

趙玄完全沒有皇帝的架子。

“唉，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想再看一眼我的乖孫子，看著他長大，娶妻生子，給我生個曾孫。”

老人講述著那些最簡單的夢想。

趙玄不覺得厭煩，也笑哈哈地聽，偶爾搭上幾句話。

談了沒多久，老人突然身體輕微顫抖，握著趙玄的手也無力了。

“奶奶，你怎麼了？”立哈哢驚慌地叫起來。

“衛嬰！”

趙玄見狀不對，趕緊喊衛嬰。

悄悄跟隨的衛嬰聽到呼喚，立刻出現，走到床邊，按住老人的手腕，診脈，然後在老人身上快速點了幾下，並喂了一枚丹藥。

不久，老人的呼吸平穩，身體停止顫抖。

趙玄和衛嬰起身，站到旁邊。

“陛下，她沒救了。病入膏肓，生命力耗盡，能活到現在已是奇跡，草藥對她毫無作用。”

“真的沒有任何辦法？”趙玄皺眉。

衛嬰：“我可以讓她暫時恢復視力，行動如常人。”

“維持多久？”

“半個時辰。”

趙玄沉默。

衛嬰低聲補充：“陛下，即使不采取行動，她也活不過今天。”

“朕明白了。”

趙玄揮了揮手，回到老人身邊坐下，拍拍立哈哢的小腦袋：“立哈哢，我和你奶奶說兩句。”

立哈哢顯得不舍，韓紅柳牽著他的手走到旁邊。

趙玄剛要說話，老人卻先開口：“貴人，您不是我們這裡的人吧。”

趙玄一愣：“你聽出來了？”

老人虛弱地笑：“年輕時我曾外出過，能辨別口音。讓立哈哢離開，看來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老人雖然體弱，但思維清晰，比趙玄預想的還要聰明。

趙玄稍作猶豫，還是把衛嬰剛才的話告訴了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