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白紙撒滿天空，似乎像是點點白雪，將地面鋪的一片狼藉。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即便貴為天子，也無法逃脫。

出宮後，百姓跪地痛哭。

“陛下好走，殿下節哀。”

哀樂沉悶且雄厚，隊伍漸行漸遠。

趙玄出來後，就發現衛嬰藏在人群中，不留痕跡的微微點頭。

得到指示，大家急忙將凶器藏起，隱藏好人群內。

倘若這支送葬隊伍，趙玄沒有出現，怕是會遭到行刺。

當然，這些並非趙玄安排，而是大家自發組織。

皇陵。

結束儀式，趙天聖的棺材入陵，需要陪葬的也被賜了一杯毒酒。

至於馬如月那杯酒，是趙孚送的。

“走好吧。”

馬如月接過酒，目光冰冷地瞪著趙孚。

“趙孚，你會不得好死的。”

“怎麼能對你親生兒子如此說話？”趙孚似笑非笑，滿臉欠揍。

“親生兒子？”馬如月嗤之以鼻，“趙孚，你就是個白眼狼，永遠喂不熟，你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

說完，毫不猶豫地將毒酒喝下。

直到生命最後一刻，她也算硬氣一把。

趙玄見狀，幽幽嘆息。

倘若將來可以，他想廢除陪葬制度。

這些陪葬的女人，很可憐，其中不少進了皇宮，一輩子都沒得到天子恩寵，天子死後還得被迫陪葬。

屍體被搬進提前准備好的棺材中，下葬，封土，再次祭拜過後，接近尾聲。

“老六事情也忙完了，你該回去了，朕不留你了。”

趙孚迫不及待想打發趙玄離開，必須要把趙玄離開京城的消息命人散布出去，否則動亂就麻煩了。

趙玄並不打算在此久待，聲音冰冷。

“采潔的生母雲采薇，我要帶回秦州。”

“隨便。”趙孚毫不在意。

緊接著，趙玄看向陳公公。

陳公公感激的點頭，取出提前准備的鶴頂紅。

“老奴心領殿下的好意，但是殿下，老奴一輩子都伺候在陛下身旁，怕陛下去了黃泉不習慣他人伺候，老奴想趕快到他身邊。”

說完，將鶴頂紅一飲而盡。

趙玄微微嘆息，閉上眼睛，良久才看向竇氏。

“老太婆，你去不去？”

對他的稱呼，竇氏不以為意，反而覺得親切。

她搖了搖頭。

“哀家就不去了，你們離開吧。老六，要爭氣啊。”

“行吧。”趙玄點了點頭。

最後，他帶著雲采薇，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趙孚貼心地給趙玄准備護衛和車馬，其實就是監視所用。

趙玄並沒回秦州，他還要去把趙采潔接回來。

雲采薇得知趙玄要接趙采潔，說什麼都不願先行回秦州，而要一塊去接人。

沒辦法，趙玄只能帶她一塊。

護衛立刻把消息告訴趙孚，趙孚並未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