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夜溫言卻無所謂,“我不知道對我有什麼好處,我就知道對我並沒有什麼壞處。犯錯的是你,又不是我,何況就算誅連九族,我也有本事從中脫身,所以我怕什麼呢?”她勾勾唇角,輕笑了下,“二叔有這工夫不如好好想想,祖母是怎麼病的。”
她說完,迎向時夫人。時夫人見她走過來趕緊就屈膝行禮,道了聲:“問四小姐安。”
夜溫言扶了她一把,“夫人不必與我這樣客氣,咱們既是合作伙伴,往後相處的日子還多著呢,要是回回都這麼客氣就沒意思了。”說完又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夜景盛,“這位是我二叔,言語中多有得罪,時夫人別往心裡去。另外我二叔也不是什麼將軍,他的將軍銜已經被皇上給摘下去了,他如今就是個平民,之所以還能住在將軍府裡,靠的是他哥哥、也就是我父親的余威,跟他自己沒什麼關系。”
時夫人一時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但聽也能聽出來夜四小姐跟這位二叔關系並不好,她也就放下心來。既然關系不好,那就沒什麼可顧及的了,夜景盛要是再敢對她口出惡言,她必當奉還回去,絕對不能再吃一次虧。
但夜景盛沒衝她發難,反倒是糾結起夜溫言說的一句話來——“什麼叫我靠的是你父親的余威?你如此說話,是把你祖父置於何地?你眼裡還有沒有你祖父?”
夜溫言笑了,“我眼裡自然是有我祖父的,但這跟你靠著的是誰的余威有什麼關系?”她走上前幾步,離得夜景盛近了些,聲音也低了下來,“我祖父他只是我祖父,他的余威你借不著,能借著你哥哥的就算不錯了,還想怎麼著?”
“你......”
“我什麼?”夜溫言退了回來,“二叔,祖母還在病著,你一個大男人,與其在這裡跟兩名女子絆嘴,不如多去母親跟前侍奉侍奉。至於心裡的疑惑,就也跟母親去問問,興許能問出個什麼來呢!祝二叔好運。”
她面上帶笑,笑顏如花,拉著時夫人一起上了馬車。直到馬車走遠,夜景盛依然站在原地,腦子裡反反復復地想著的都是同一句話:我祖父他只是我祖父,他的余威你借不著。
為什麼借不著?那可是他的父親,父死子承,這才是該有的道理,他承哥哥的算什麼?
夜溫言的話到底什麼意思?讓他去問老太太又是什麼意思?
夜景盛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怎麼想都想不通,最後還是嚴理提醒他:“不如去看看老夫人,老爺想問什麼,悄悄的問便是。”
夜景盛點頭,轉身奔著福祿院兒的方向去了。
這前前後後的折騰,這會兒已經快到晌午,大廚房的人已經開始穿梭於各院兒端飯菜。他到了福祿院兒時,正聽到一個婆子說:“趕緊把飯菜給老夫人端進去,趁這會兒沒有四小姐的人在,讓老夫人也吃頓像樣的。這都多少日子了,好飯好菜都倒在了樹底下,老夫人一天到晚連口正經菜都吃不上,連著喝了兩天的粥,就這麼整病還能好?”
端著菜的小丫鬟答應著,趕緊就往屋裡送,但還是在臨走的時候嘟囔了句:“樹底下倒了那麼多飯菜和藥,也沒有人收拾過,怎麼也都不見了呢?難不成還真是讓樹給吃了?”
夜景盛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