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再看夜溫言好好地在那坐著喝茶水,就又想起錦繡說夜楚憐去了寧國侯府的事。
於是蕭書白問了句:“聽說五姑娘去蕭家了,她去那干什麼?”
夜溫言輕輕笑了下,“自然是去要賬的,畢竟東西丟在她屋裡,怎麼說她這個失主也得露個面,去跟蕭家人討個說法。”
“她一個庶女,有什麼資格上寧國侯府去討說法?”蕭氏捂著半邊臉道,“我堂堂寧國侯府,豈是什麼人都配踏入的?”
這話就不招人愛聽了,夜溫言翻了個白眼說:“二嬸這是什麼意思?就你們蕭家門戶高,我夜家的孩子連去都不配去了?蕭家比夜家強那麼多嗎?”說到這裡,目光投向老夫人,“祖母,咱們家什麼時候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家裡的五小姐連寧國侯府的門都不配入?這到底是寧國侯府飄了,還是我們夜家頹了?二嬸這是在打我們全家的臉啊!”
夜老夫人最怕有人這樣激她,夜溫言這話一出,當時她就不干了,直指著蕭書白怒斥道:“簡直就是個潑婦!身為嫡母苛待庶女,當著夜家人的面說夜家的女兒不配踏入寧國侯府,這就是你們蕭家教養出來的女兒?當年我們夜家還當個寶一樣把你娶進門來,沒想到竟是這種不入流的東西。老身倒是想問問,你們寧國侯府究竟是哪裡好,好到能把一品將軍府嫌棄成這樣?你們寧國侯府這些年是為朝廷做過什麼,能自傲成這樣?”
老太太把身側的桌子拍得砰砰響,穆氏也跟著說了句:“不如就叫上侯爺,一起到皇上跟前評評理,看看一個世襲的爵位是不是能比得過夜家兩位將軍赫赫戰功。”
蕭書白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再辯駁也是給別人留話柄,干脆就不提這個事兒。她只問夜溫言:“既然五姑娘都去了,那你為何不去?”
“我嗎?”夜溫言笑了一下,“我就是個看熱鬧的。二嬸不如也一起看熱鬧吧,反正蕭老夫人已經把債給攬了過去,還不還得上,炎華宮都是找蕭家要錢,你就別跟著操心了。”
“我說了蕭家沒錢!”蕭書白一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老太太這個歲數,一只腳都要邁進棺材了,她哪裡能出得起這麼一大筆銀子?夜溫言你怎麼忍心去逼她?”
穆氏聽不下去了,“我女兒當初也是個大活人,你們又是怎麼忍心的?”
“你女兒現在也是個大活人!”蕭書白幾近崩潰,大聲地喊,“我又沒殺她,是她自己捅的刀子,是她自己不想活了,你們還能賴誰?”
穆氏還想說點什麼,卻見夜溫言衝著她微微搖頭,她便息了聲。
夜溫言俯身上前,湊得離蕭書白近了些,“既然腊月初二的事賴不到你頭上,那我們就來聊聊我父親。二嬸能不能告訴我,我父親是怎麼死的?”
“什,什麼怎麼死的?”蕭書白一下就慌了,她死死盯著夜溫言的眼睛,明明心裡那麼想要把目光移開,可就是移不動。夜溫言的眼睛好像有吸力一樣,把她的目光死死咬住,一下也不松開。她慌得牙齒都在發抖,語無倫次地說,“病死的,我怎麼知道,他就是病死的,太醫都看不了。夜溫言你到底什麼意思?你到底想干什麼?”
“不想干什麼,就是最近總做夢。”夜溫言直起身,又靠回到椅子背上,聲音也揚大了些。“最近總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夢,夢到祖父,還夢到我父親。他們在夢裡都和我說他們是枉死的,根本就不是病死的。還說他們之所以生病,是因為有人對他們做了手腳,還偏偏是最親近最信任的人,防不勝防。二嬸,還有祖母,你們幫著給分析分析,我這個夢做得准是不准?如果不准,為何總做一樣的夢?如果准,那他們口中做手腳的最信任之人,是誰?”
老夫人和蕭書白齊齊打了個哆嗦,蕭書白本來就難看的臉色又慘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