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她聽著這一連串的問,也不知該從哪句開始答,便只撿著最後一句反問回去:“如果我說就是必須該死呢?若真到了那一天,二哥如何選擇?”
夜飛舟一雙手緊握成拳,復又松開,如此反復幾次,終於眼中逐漸釋然。
他搖搖頭說:“生恩已還過,養恩從來未曾有,談不上選擇。”
“真的這樣想?”
“嗯。”他做了個深呼吸,“但是小四,你得告訴我,我究竟是誰?這個念頭在我心裡許多許多年,幾乎打從懂事起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究竟是誰?我到底是不是他們親生的孩子?如果是親生,為何他們會那樣待我?如果不是親生,那我又是誰生?可打從你一定要我同他們脫離關系起,我就明白了,我肯定是他們生的沒錯,只是同樣的問題,應該由我父親來問,對吧?”
夜溫言嘆氣,“我在祖父靈前說的話,二哥都聽見了?”
夜飛舟搖頭,“聽到了一些,並不完整,斷斷續續,有些還稀裡糊塗。但是有一點卻是心裡有數的,就是我那父親來路不正,你的父親的死因也有蹊蹺,對吧?”
她走出祠堂,站在院子裡抬頭看天。原本是個滿天有星的夜晚,這會兒星星卻不知道去了哪裡,竟是一顆都看不到了。
“待我查清楚之後再回答你吧!”她對夜飛舟說,“二哥,好好過自己的生活,既然你已經不是他們的兒子了,就不要再去想他們的事。至於究竟是誰的這個問題,其實也沒有多麼重要,因為你到死都會是夜家二少爺,而我,到死也都會是夜家四小姐。這就是我們的身份,不需要懷疑,更不需要細細琢磨。”
她挽上夜飛舟的胳膊,“走吧二哥,反正也睡不著,光聽故事太無趣了,不如咱們去偷酒喝如何?我有故事你有酒,這才是最完美的組合。”
夜飛舟似乎不太適應她突然就轉了話題,愣了一會兒才問她:“偷什麼酒?上哪偷?”
她答:“仁王府啊!楚憐不是在那邊埋了很多酒嗎?咱們挖一壇出來喝了。”
“藥酒你也喝?”
“也不全都是藥酒啦!楚憐同我說過,也有一些純釀,很好喝的。走啦走啦!”她拽著人就走,“趁著夜黑風高,正適合干這種偷偷摸摸的勾當,何況還是去王府偷,想想就刺激。”
夜飛舟覺得一點兒都不刺激,甚至還有點兒崩潰。想喝酒就大大方方去喝不行嗎?為啥非得去偷?再說去仁王府有什麼好偷偷摸摸的?仁王府也不防備他倆啊?
雖然心裡犯著合計,但他還是被夜溫言一路拽著到了仁王府門口。
望著前方府門,夜溫言做了周密的計劃:“你輕功不錯,我也還行,一會兒咱倆就從府門正上方飛躍過去。雖然聽起來挺危險的,但一般干這種勾當的人都不會選擇從最顯眼的地方進入,所以我們反其道而行,興許就是最安全的。”
夜飛舟簡直懷疑她到底干沒干過這種翻牆越貨的事,這都什麼歪理邪說?
他把這話直接問了出來:“第一次吧?以前從來沒偷偷摸摸進過誰家吧?”
“怎麼可能!”夜溫言挺了挺腰板,“皇宮我都溜進去過很多回,怎麼就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