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哀家該不該都用不著你說!”李笑寒狠狠地瞪了過去,“虞品落,閉上你的嘴,區區一個妾,哀家跟前從來都沒有你說話的份兒!”李太後的氣勢放出來了,這才是李笑寒原本該有的樣子,而不是像之前那般忍氣吞聲,盡顯委屈。
虞太後一下子也怔住了,竟不知該如何接這話。卻聽到夜溫言喝斥權青城的聲音又傳了來:“你還擱那兒坐著干什麼呢?之前不讓你說話,那是因為出言不遜的是個奴才,所以我讓墜兒給你頂了。現在是東宮太後在此撒野,你再坐那兒看戲就是個傻子!”
權青城早就憋不住了,一聽夜溫言發話,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東宮的太後娘娘,原本朕該稱你一聲母後,但是朕現在不想了,因為你實在是當不起母後這個稱謂。朕雖年少,卻也讀過北齊史籍,看過權家家譜,可從來沒聽說有哪一朝的太後娘娘是您這個樣子。我生母如今與你分坐東西兩宮,你二人地位平等,你憑什麼到長信宮來罵人?她曾經是個妾怎麼了?至少她在父皇病重的那兩年一直伴在身側。你呢?那兩年你只顧著發展黨羽,只顧著為你的兒子鋪路找墊腳石,對父皇的病不聞不問,這樣的妻要來有何用?怪不得父皇最後留下遺旨把皇位傳給了我,當真是皇上聖明,早就不承認你這個正妻和六哥那個嫡子了!”
權青城這也算歪打正著扎著李太後的心了,六殿下現在是李太後最大的一塊心病,只要一提起來心就抽抽著疼。偏偏權青城最後把話落在六殿下這處,也偏偏夜溫言又張口來了句:“瞧瞧,這才叫親兒子呢!能替母親出頭,還能常來陪著母親說話。再看看某些人養的兒子,那叫個什麼玩意。”她說話完全不留情面,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李笑寒快要氣炸了,寶蟾在邊上一個勁地勸:“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
“你讓哀家如何息怒!”好在是有個侍女能隨意打罵的,李笑寒這口氣終是出在了寶蟾身上,讓那寶蟾跪在地上不停磕頭,這股火氣才算是消下去些。
權青城坐了回來,心裡也是痛快極了。這李笑寒他早就想罵,今兒終於過著了癮,還是姐姐給他做的主,他心情賊舒暢。
虞太後倒是沒想她兒子說了什麼,她只是在想夜溫言說了什麼。當著李笑寒的面兒說她生的兒子叫個什麼玩意,這何止是打臉,這是把臉踩到地底下去了。李笑寒卻還是一句重話都不敢直接對著夜溫言說,甚至不惜把自己的貼身宮女給罵一頓。
看來夜溫言有靠山,李笑寒心裡也是有數的。既然如此,那她兒子罵幾句也就罵幾句了,有夜溫言在這兒坐著,李笑寒絕不敢把她兒子如何。
這麼一想,虞太後心情也賊舒暢。這麼多年了,沒想到居然熬來這麼大一座靠山,她真是豁出命去感激夜溫言都覺得不夠。
李太後陣陣眩暈,明顯是氣的,寶蟾從地上爬起來給她順背,人總算是緩過來了,同時她也看明白了,長信宮這麼多人,個個與她對立,明顯就是欺負她的,她何必逞強跟他們爭執?與其給自己找氣受,倒不如仔細看看這珠花,不管夜溫言是出於什麼要把珠花送給她,反正她只要東西到了自己手,其它的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太後這樣想著,目光又向應鵬還拿在手裡的那枚珠花投了去。
應鵬心中冷哼,往前走了一步,“娘娘看仔細了,是不是當初您相中的那枚。”
李太後左看右看,越看越激動,“對,就是哀家相中的那枚。”
夜溫言的話也問了過來:“那太後娘娘覺得這枚珠花打造得如何?”
“精妙,一模一樣,不愧是出自北齊第一巧匠之手。”李笑寒說著話,再看一眼應鵬那只斷了三指的手,哼了一聲說,“既知早晚有一天還是要把這枚珠花打造出來,何苦還要自廢三指呢?哀家從前是皇後,現在是太後,只要本宮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應鵬沒說話,倒是夜溫言又問道:“看樣子太後娘娘很喜歡這枚珠花。”
“仙人之物有誰會不喜歡?”她下意識地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說完就意識到說錯了話,立即解釋道,“哀家的意思是,這麼好看的珠花,就像畫中仙人所飾之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