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夜飛舟眯起眼睛,認真地看著他這個親爹。他就在琢磨,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這個爹又想認回他了呢?從前不是一直都嫌他是個男孩,對家裡沒有什麼用處麼?而且還覺得他給家裡丟臉,迫不及待地把他送去大房,就差敲鑼打鼓了。這怎麼突然又換了心思?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八成是那位新夫人肚子裡懷的也是個男孩兒,所以傳宗接代的事再用不著他,也就不在意他整日同什麼人在一起。
如今二房一家過得低迷,整天挨打,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人能站在前面保護全家。所以他們需要一個打手,也需要一個替他們辦事的人。就像從前他那樣,指哪打哪,從不問對錯。
他對於二房來說就是那個打手,只可惜,今時不同往日了。
“二叔是不是身上傷太重,都開始說胡話了?”夜飛舟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拒絕他,“臨安府不是給二叔一個人開的,你說讓官府干什麼官府就會干什麼。我的戶籍既已經落到夜家大房,就再沒有更改的道理。我的父親母親只能是大將軍和大夫人,一直到我死,葬也是葬在現在的爹娘身邊,會躲二叔二嬸遠遠的。
當初抽筋剝皮的打法我熬過來了,那便是割骨剔肉還了你們的生養之恩。咱們之間的關系只不過就是親戚而已,二叔莫要發神經,去搶親戚家的孩子。”
夜景盛氣得肝兒疼,但他又拿夜飛舟沒辦法。現在不能跟夜飛舟硬碰硬了,一個六殿下就夠他們受的,要是再加上個三殿下,他這把骨頭還不得被人給拆了?
這幾個月動不動就是一身的傷,他可得學聰明些,不能再挨打了。一來身子骨重要,二來雪喬和無雙也回了府,他是一家之主,必須要樹立威嚴,否則就太丟臉了。
於是夜景盛忍住火氣,只嘟囔著罵了幾句,就不再說話。
老夫人見他要回兒子不成,便也不再過問,又對穆氏說:“得罪帝尊大人,毀掉女兒婚事,穆千秋,你既知罪,那有罪就該有罰。按說你這樣的婦人,已經不配做夜家的兒媳了。但念在景歸已死,你還為夜家生了這麼多子女,夜家不做損良心的事,也算是給你們穆家一個顏面。但留著你的名分,卻不代表你可以繼續留在將軍府中。
穆千秋,今日老身做主,將你送到城外廟裡去度過余生,你可有怨言?”
穆氏抬頭,狠狠盯住老夫人,不說應與不應,她只問老夫人:“那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