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3章

“我沒什麼可後悔的。”權千羅說,“從穿上嫁衣、進了和親隊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我聽到我的母妃在哭,也聽到有宮人對著她喝斥,說大喜的日子,哭就是不吉利,會影響國運,也會讓我的日子更不好過。

其實秋胡國君對我並沒有多好,否則我也不至於那麼多年過去,才懷上一個孩子。之所以人人都以為我與秋胡國君夫婦感情深厚,是因為我一直在營造一種假像,也一直在對外散布一個我很幸福的謊言。我想讓我的父皇知道,嫁到秋胡之後,我就是一個秋胡人,我跟秋胡國君夫婦和睦,一旦兩國起紛爭,我的心是不會向著北齊的。

這是我的一場報復,因為我的父親拋棄了我。”

夜溫言聽得皺眉,“可你最終的選擇卻是報復我的父親。”

“因為他活該!”權千羅激動起來,“夜溫言,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知我恨你父親是因為他破我秋胡殺我夫君,卻不知這些年我揪著他不放,是因為他從頭到尾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殺我夫君不是為國,他只是為泄私憤!他這麼多年不常回京也不是為國,是因為他只有活在邊關才更快活,只有遠離京中熟悉他的人,他才能活得跟平時不一樣!”

夜溫言沉默了,不知何時,珠子已經被江逢交到她手上,就在權千羅一句一句說著話時,屋子裡的人就已經悄悄退出去了。只剩墜兒還陪在她身邊,卻也是一臉的驚訝。

夜溫言深吸了一口氣,雖說這一切對於她來說不過就是在說一個別人家的故事,但來到夜家這麼久,這一家的人和事早就已經深入人心,她想擺脫也擺脫不掉了。

“說吧!他如何道貌岸然?”她聲音平靜,只帶了點點哀傷。卻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至今還在城外廟裡的穆千秋。

權青羅又笑了起來,也不知是在笑夜溫言,還是在笑她自己。

她對夜溫言說:“我這一生,是悲是喜,包括最後的結局,其實都與秋胡國君沒有關系,我對他也沒什麼感情。我不曾愛過他,他也不曾愛過我,我與他的結合,不過就是一場冷冰冰的整治聯姻,我怎麼可能為了一個聯姻的丈夫,要搭上我的一生為他報仇?

人人都以為我是在為秋胡國君報仇,其實不是的,我是在為我自己報仇,為我那死去的孩子報仇。夜溫言,你不知道,那孩子不是秋胡國君的種,他是你的親弟弟,他是我為你父親懷的孩子!”權千羅的聲音愈發的凄厲,墜兒已經把敘明堂的門都關起來了。

“那一年,秋胡大旱,西邊一連五個月都沒下一滴雨。我們不得已,只能向北齊求助,希望開放邊關,為秋胡國民提供資源。可是你父親不同意,執意要用一城來換取北齊的物資。

秋胡國君親自與他談判,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談的,總之談來談去,卻是把我送到你父親身邊,讓我陪他一個月。

夜溫言,你說這件事是不是荒唐又可笑?更可笑的是,我還愛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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